“流光,”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與那枚冰冷的令牌一同包裹在掌心,“若有一日,朕要與至親兵戎相見,你會站在朕這一邊嗎?”
謝流光感受到令牌的棱角和蕭長恂掌心的溫度,心中一震。
至親兵戎相見……她立刻明白了。
“陛下,”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臣妾嫁的是您,忠于的是您賦予的江山。至于其他,無論是誰,若危及陛下、危及太子、危及這得來不易的太平,便是臣妾的敵人。”
她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蕭長恂心中那處因背叛而撕裂的傷口,似乎被這果斷的話語輕輕撫平了些許。
他將令牌遞給她看,低聲道:“齊王。”
謝流光雖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仍是倒吸一口涼氣。
齊王蕭長煥,開國元勛,權勢熏天。若真是他,這場仗,將比對付沈家艱難百倍。
“沈礪招供了?”
“吐了兩個字,加上這枚令牌。”蕭長恂將令牌放在案上,“但不夠。齊王不是沈礪,沒有鐵證,動不了他。”
謝流光沉思片刻,道:“陛下,齊王遠在東南,卻能將手伸入北境軍中,操縱沈礪;能滲透宮廷,對阮騰下手。他在京城,必然有極其隱秘且強大的聯絡網和眼線。找到這個網絡,或許就能找到鐵證。”
“朕已命厲鋒去查。”蕭長恂道,“但齊王經營多年,必定小心,恐怕不易。”
“明線難查,暗線呢?”謝流光忽然道,“陛下可還記得,之前阮靈玥招供,說她與沈家的聯系,是通過一個嬤嬤?而那個嬤嬤,又與數年前放出宮的一個女官元侑是同鄉?臣妾讓王選侍順著這條線查了查,發現元侑放出宮后,并未回鄉,而是在京城西郊的一處莊子上安頓下來。而那處莊子……”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蕭長恂:“明面上的主人是個京城富商,但王選侍設法查了地契流轉,發現三年前,這莊子曾有過一次隱秘的交易,最終歸屬……是齊王府一個管事的遠親。”
蕭長恂眼神驟亮:“莊子在哪里?立刻派人監視!”
“臣妾已讓王選侍安排了可靠人手暗中盯守。”謝流光道,“只是那莊子守衛森嚴,尋常人難以靠近,暫時還未有更多發現。”
“做得好。”蕭長恂忍不住贊嘆。她總是能在他想到之前,就已經布下了棋子。
“陛下,”謝流光又道,“還有一事。薛太醫為阮騰診治后確認,他所中之毒確是‘枯榮散’變種,且其中混入了‘離魂散’。‘離魂散’的配方,只有太醫院高層才能接觸。那位‘自盡’的老太醫,生前曾進入過存放秘方的密室。臣妾在想,齊王的手,或許已經伸進了太醫院。”
太醫院……蕭長恂想起之前謝流光提醒他注意日常飲食藥物時的謹慎。若不是她早早防范,恐怕……
他背后滲出冷汗。
“朕會命厲鋒一并調查太醫院。”蕭長恂沉聲道,“凡是與齊王封地有牽扯,或是有可疑往來的太醫,一個都不放過。”
“此事需格外隱秘。”謝流光提醒,“太醫院關系后宮安危,若打草驚蛇,恐生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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