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午后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她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不是因為沈芷萱多特別,而是因為蕭長恂的心開始渴望掙脫束縛。而沈芷萱的出現,恰好成了導火索。
回到椒房殿,她站在開始落葉的梧桐樹下,仰頭看湛藍的天空。
錦書擔憂地看著她:“娘娘……”
謝流光收回目光,臉上沒有表情,只有眼底結了一層冰。
“去查查,沈芷萱今天進宮,除了見太后,還見了誰,說了什么。”她聲音平靜無波,“還有,陛下打算怎么賞她,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既然風已經起了,那就看看,這陣風最終能吹倒誰。
次日,沈芷萱被封為御前女官,秩同五品,賜住景陽宮偏殿的旨意,很快便明發六宮。
這道旨意,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御前女官,并非尋常伺候筆墨的宮女,而是有品級、有職司,可隨侍帝側,參贊文書,甚至在某些場合代表皇帝傳達口諭的要職。向來由飽讀詩書、出身清貴的文臣之女或資深女官擔任。
讓一個出身武將之家、長于邊塞、不通文墨的女子擔任此職,堪稱本朝頭一遭。
前朝后宮,議論紛紛。有贊陛下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有暗諷沈家女兒攀附富貴的,更多則是持觀望態度,揣摩著圣心究竟何意。
旨意傳到椒房殿時,謝流光正在教太子認字。她聽完錦書的稟報,握著紫檀木狼毫筆的手,穩穩地寫完最后一個“安”字,筆鋒收束,干凈利落。
“本宮知道了。”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將筆擱在青玉筆山上,拿起寫好的字給蕭承曦看,“曦兒,你看,這個‘安’字,寫得可好?”
蕭承曦奶聲奶氣地夸贊:“母后寫得最好!”
謝流光微微一笑,摸了摸兒子的頭,對錦書道:“去庫房挑幾匹時新的宮緞,再選一套赤金頭面,以本宮的名義,給沈女官送去,算是賀她新晉之喜。”
錦書有些不解,但還是依去辦。
謝流光看著兒子懵懂的小臉,心中冷笑。
蕭長恂這一手,玩得漂亮。既全了他愛才惜才的名聲,又將沈芷萱放在了眼皮子底下,給了她一個名正順靠近御前的身份。
御前女官,聽起來清貴,實則也是將她放在了風口浪尖,成了后宮所有女人目光的焦點。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回應她那日“允其入宮陪伴”的提議,更是在無聲地宣告他的主權——他欣賞的人,自有他來安排,無需她這個皇后“代為照料”。
也好。謝流光端起手邊的溫茶,抿了一口。
既然他要把這捧火放到明處,那她就看看,這火,最終會燒到誰。
沈芷萱走馬上任的第一日,便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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