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上前請安。
蘇境漪也在其中,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粉色的宮裝,更襯得肌膚如玉,弱質纖纖。
她看著被謝流光牽著小手、虎頭虎腦的蕭承曦,眼中露出恰到好處的喜愛與羨慕,柔聲道:“太子殿下真是聰慧可愛,臣妾瞧著,心都要化了。”
另一位心直口快的趙才人接口笑道:“可不是嘛!蘇貴人這般喜歡孩子,不如早日也為陛下誕下一位皇子公主,與太子殿下作伴才好呢!”
這話看似玩笑,卻瞬間讓在場幾人的臉色都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隱晦地掃過謝流光和蘇境漪。
蘇境漪立刻羞紅了臉,跺腳嗔道:“趙姐姐休要胡說!”眼神卻飛快地瞟了一眼謝流光。
謝流光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仿佛渾不在意,只彎腰替兒子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尋常:“皇子公主皆是天家血脈,陛下子嗣繁盛,自然是社稷之福。只是這等事,講究緣分,強求不得。”
她四兩撥千斤,將話題輕輕揭過,牽著曦兒的手道:“曦兒,跟母后去那邊看錦鯉可好?”
“看魚魚!看魚魚!”小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
謝流光對著眾妃微微頷首,便帶著太子和宮人從容離去。
待她走遠,趙才人拍了拍胸口,小聲道:“皇后娘娘方才雖笑著,可我總覺得有點發冷……”
蘇境漪望著謝流光遠去的背影,袖中的手微微攥緊,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輕聲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心胸寬廣,豈會與我等計較。”
只是那低垂的眼睫下,一絲不甘與野心,如幽火般,悄然閃過。
謝流光抱著兒子走在御花園的石子路上,感受著懷中沉甸甸的重量。
曦兒,看到了嗎?這后宮,永遠不缺想要上位的人。不過沒關系,娘親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任何想要動搖你地位的人,無論她看起來多么柔弱無害,都將是娘親的敵人。
她的目光掠過波光粼粼的湖面,深邃而冰冷。
這局棋,才剛剛開始。而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陪這些新人,慢慢玩下去。
秋意漸深,御花園里的菊花開得正盛,各宮都領了份例擺放。
椒房殿內也換上了幾盆珍品綠菊,清雅的香氣若有若無。
自御花園那日后,后宮表面依舊維持著平靜。
蘇境漪依舊深居簡出,除了晨昏定省,極少在外走動,對皇后也愈發恭順。
蕭長恂忙于前朝,入后宮的次數不算多,對新妃也算雨露均沾,并未顯出對誰特別偏愛,只是賞賜蘇境漪的東西,總比旁人更精巧雅致些。
這日清晨,眾妃照例來椒房殿請安。行禮問安后,謝流光正與幾位妃嬪說著閑話,坐在下首的蘇境漪忽然以帕掩口,發出一陣壓抑的干嘔,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蘇妹妹這是怎么了?”坐在她旁邊的林才人關切地問道,“可是身子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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