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被送上龍榻的,是一位家世尋常、但性情活潑的林才人。
林才人侍寢次日,按制來椒房殿向皇后謝恩。她年紀小,帶著初承雨露的嬌羞與得意,行間不免有些輕浮。
謝流光端坐鳳位,受了她的禮,按例賞賜了些綢緞首飾,勉勵了幾句“用心侍奉陛下,和睦宮闈”的套話,便讓她退下了。
“瞧她那輕狂樣兒!”待人走后,墨畫忍不住低啐一口。
謝流光神色不變:“年少得志,難免如此。不必理會。”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位得了“柔”字封號的蘇貴人。
蘇境漪被安排在最后一位侍寢。
這等待的期間,她依舊深居簡出,每日除了去給皇后請安,便是待在自己宮中看書習字,或是彈琴作畫,安分得不像話。
即便在請安時遇到其他幾位已侍寢過、語間不免帶了些炫耀的新妃,她也只是柔柔一笑,并不多,那份沉靜,反倒襯得旁人有些浮躁。
連蕭長恂偶爾問起新妃情況,謝流光客觀陳述時,也不得不提一句“蘇貴人倒是沉靜乖巧”。
終于,輪到了蘇境漪侍寢。
這一夜,長春宮側殿的燈火亮至深夜。
次日清晨,蘇境漪來椒房殿謝恩時,謝流光敏銳地注意到,她雖依舊低眉順眼,行禮時卻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難以喻的柔媚風情,眼波流轉間,似有水光瀲滟。脖頸處,若隱若現地露出一點曖昧的紅痕。
“奴婢蘇氏,謝皇后娘娘恩典。”她的聲音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沙啞嬌柔。
謝流光按制賞賜,語氣溫和:“蘇貴人請起。陛下國事操勞,妹妹既得陛下青眼,日后當時時勸諫陛下保重龍體,方是后宮之福。”
“奴婢謹記娘娘教誨。”蘇境漪怯怯應道。
她退下后,錦書皺眉低聲道:“娘娘,您看她那樣子……陛下怕是……”
謝流光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開始凋零的花木,神色平靜無波。
“意料中事。”她淡淡道,“男人嘛,總是更容易對柔弱無助的女子心生憐惜。更何況,是這般精心修飾過的‘柔弱’。”
她并不意外。蕭長恂是帝王,并非她一人的夫君。
她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只要不觸及她和曦兒的根本利益,些許恩寵,她并不十分在意。
然而蘇境漪侍寢后,蕭長恂似乎對她確實多了幾分不同。
雖未再次臨幸,但賞賜卻比其他人更豐厚些,偶爾過問后宮事務時,也會隨口問一句“蘇貴人近日如何”。
這點微妙的差別,落在后宮那些嗅覺敏銳的女人眼中,便成了不得的信號。
一時間,前往長春宮側殿“走動”的妃嬪多了起來,有巴結的,有試探的,也有嫉妒的。
蘇境漪一概以柔克剛,應對得滴水不漏,既不與人過分親近,也不輕易得罪誰,那份超乎年齡的沉穩與心機,漸漸顯露出來。
這日,作者“沂山淼淼”推薦閱讀《兼祧兩房?廢后她重生之后殺瘋了》使用“人人書庫”app,訪問renrenshuku下載安裝。幾位新妃在御花園“偶遇”了帶著太子玩耍的謝流光。
眾人連忙上前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