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要不是車田和郝剛約在這里見面,他是不敢來的,他擔心在這里幾句話說過,就會露怯的。
“車田先生,你怎么啦?”牛汣一眼見到車田,也是火急火燎地喊了起來。
“沒事,我正和郝剛先生說這事呢。”車田淡淡地回答。
這一段時間在華夏的游歷,讓車田改變了許多,原先咄咄逼人的目光沒有了,-->>變得深沉而憂郁,原先不可一世的氣焰沒有了,熾烈的念頭變得收發自如。
“你變了!”牛汣凝視著車田的眼睛,原先牛汣對車田還有著平視的感覺,但現在他摸不清了。
“要是不變,我這段時間不是白過了。”車田依然語氣淡淡地回擊牛汣的驚訝。
“我去了太行山,也去看了紅旗渠,那引水工程留給我的印象很深刻,華夏有句老話叫人定勝天,我以前總對這話有誤解,認為是弱者毫無意義的抗爭,但現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車田很有訴說愿望,郝剛一坐下,他便滔滔不絕地講起來自己的經歷。
“我最先去的一個地方叫西溝子,現在我也想不起來它在什么地方,去得時候是沒有目的的,就是抱著走到那里是哪里的態度。”
“順著山路走了很遠,入眼除了石頭就是樹,沒有人聲,也沒有動物。”
“我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守山老人,看護著一片很大的林子。聽他說好像在這里已經住了一輩子。”
“我問他知不知道外邊的生活要好得多,他說知道,我問他為什么不走出去過上好點的生活,他說外面人也不容易,他就不去和那些人爭生活了,再說這片山林總得有人守護著。”
“就像邪武。”
“邪武是圣斗士星矢里的一個并不出色的配角,無論從哪兒排名都數不到他,但只要打架,大家肯定不會忽略他,因為他最成功的地方就在于忠誠和守護。”
車田喝了口咖啡,興致很濃郁。
“本來圣斗士都是我創造出來的人物,他們只存活于我的想象中,但這次偶遇讓我有了新的認識,我所想象的不僅是存在于我的頭腦中,他們也許早就存在,只是我沒發現而已。”
“我想到了星矢,這是我漫畫里的主角,這個主角守護雅典娜的意義何在?我賦予他的唯一特點就是堅持,堅持戰斗到最后一刻也不放棄,但這種堅持是唯一目的嗎?我是不是能賦予他比堅持更有意義的東西?”
“我覺得這種東西就是我突破的契機。”
郝剛問道:“你找到了嗎?”
“我找到了,但又沒完全找到。”車田懊惱地說。
“什么意思?”牛汣插話,他是真沒聽懂。
“我去了紅旗渠,看了這條在大山中絕壁穿石,引水千里的人工天河。”
“我看了這個工程的建造介紹,在你們華夏最艱苦的年代里,老百姓僅僅靠著一錘,一鏟,兩只手,在太行山懸崖峭壁上修成了這條全長1500公里的紅旗渠。”
“這個地方以前是一個充滿饑餓荒涼、難以生存的地方,如果換個國家,可能不會有人生活在那里,即使不得不生活在那里,他們的做法也肯定不是挖渠,這事只有在華夏才會發生。”
郝剛問道:“你對這事是怎么看的?是好事還是壞事?”
車田沉思著:“換作歐洲人,他們肯定會去外面搶。換作日本人,肯定會去找個強大的勢力依附著。但華夏的做法永遠都是向內求,這就是我搞不懂的地方。”
“也許等我搞懂了,我就能突破了。”
車田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
郝剛笑笑:“車田先生知道我們坐的這個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嗎?”
牛汣故作高深地點點頭。
車田迷茫地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
“我上次看到你讀一本書叫《西行書簡》,這兒就是作者的故居。”郝剛介紹道。
“鄭先生?”
郝剛點點頭:“他說過一句話:為民族效微勞,則亦無悔。希望對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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