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不行,我還有事。”郝剛拒絕了。
“那好吧,我們自己復習。”惜夏語氣中沒什么波動,不來就不來,本來也沒指望郝剛能來。
惜夏沒往元月身上想,牛汣露出的一點信息,不足以讓她判斷出郝剛和元月的關系,她想到的是人性的自私。
敝帚自珍,這是人的通病,也許郝剛在刷題上有什么秘密呢,畢竟將來是要在一個戰場上分出勝負的。
郝剛不是不想和惜夏在一起,是和車田今晚有約。
車田在華夏游歷了一番,確實受到不小的震撼,華夏隨處可見的斑駁歷史和深植在骨子里的熱血情懷讓車田有了明悟,他看到了一直突破不了的天花板。
突破就怕看不到方向,現在看到了方向,突破就是時間問題了。
車田聽說郝剛來了京城,就趕緊找過來,他想談談和士林集團合作留在華夏的事情。
這是大事,關系士林集團將來的一個重要的戰略部署,郝剛需要慎重對待,和惜夏一起刷題就只好往后排了。
而且郝剛還有個顧忌,牛汣說得沒錯,元月過幾天就要來了。
郝剛沒想到會在來京的路上能遇到惜夏,這措手不及的相遇,讓郝剛到現在都還處于一種夢幻之中。
到底怎么面對惜夏,郝剛在不顧一切地接納之后又陷入了搖擺之中。
有些東西不挑破,還能堅持下去,一旦挑破了又不能處理好,那就死定了。
他想和惜夏理性的保持距離,在不能夠給元月和惜夏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之前,他不愿意面對必須取舍的地獄模式游戲。
這時候郝剛覺得自己像渣男。
“走,吃飯去。”牛汣打起了圓場,氣氛是他搞緊張的,他得負責再緩和下來。
“吃飯去,吃飽了回房間刷題。”
呂麗娜背起了書包,拉著惜夏的手:“你的手有點冷哎。”
“哪有,肯定是剛才洗手時水太冷了。”
“你沒去洗手啊。”
“洗了。”
“洗了嗎?難道我忘了?”
郝剛孤寂地跟在后面,聽著呂麗娜和惜夏一路小聲說著話。
晚上七點,殘霞猶存,郝剛在昏黃的光暈中走進香山書院。
說是書院,其實最有名的還是這里的咖啡館。
京城的文藝范,這里是標桿,沒到這里喝過咖啡,就不要說自己熱衷華夏文化。
車田一臉滄桑,坐在一個陰暗角落里,稍顯佝僂的腰身看起來像個垂暮的老人。
看到郝剛進來后四下張望著,車田站起來示意自己的位置。
郝剛走近后嚇了一跳:“車田先生怎么了,怎么那么憔悴?是生病了嗎?”
車田擺擺手:“身體沒事,是思想生病了。”
雖然車田說得輕描淡寫,但郝剛還是很擔心地望著他。
車田笑笑:“真的沒事,就是這段時間看了不少東西,思想上有劇烈沖突,耗費心神多了點。”
郝剛還是很不放心地坐了下來,把一個人搞得這么憔悴,這思想斗爭得有多激烈!
牛汣跟著咖啡一起過來。
香山這地方他常來,但香山書院這地方他很少進來,他覺得自己層次還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