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沒開燈,不過外面走廊的燈光很亮,我看見一個男人縮在角落里,用窗簾擋住自己的身體,他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似乎很是害怕,不停的用眼睛瞄外面的情況。
屋里的應該就是解主任,這個解主任長的肥頭大耳的,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多歲,但是他此時此刻的表情怎么看都像個孩子。
這間辦公室幾乎一眼望到頭,我沒看見方爸爸,只有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解主任。
而且這辦公室滿地都是碎瓷片,我看了一眼應該是喝茶的壺和杯子,看上去還價格不菲。
這個舉動跟方爸爸一樣,看到瓷器就會砸碎,而且情緒會變得非常激動。
我低聲問那個瘦保安什么情況。
他說解主任從我挖墳開始,整個人好像瘋了一樣,凡是瓷器他就砸碎,自己胳膊上手上被碎瓷片割的全是傷口。
瘦保安想上來攔住他,結果解主任像瘋了一樣,拿著碎瓷片割了他好幾下,嘴里還不停的說,“放我出去!”
我低頭一看,瘦保安的胳膊上全上稀碎的傷口,現在還在流血。
我想進屋看看,剛踏入屋里,解主任就開始大喊大叫,那聲音和動作都像極了一個孩子。
這個情況,我也只能請張元洲出來幫忙了。
事出突然,一切從簡。
我讓瘦保安站在西北角,我點了十三只香讓他拿著,瘦保安嗆的直咳嗽。
白奕過來小聲說我:“你可真筍啊,拿人家當香爐呢?”
我懶得搭理他,我施了三個拜禮,嘴里念道:“有請堂口老碑王!”
瘦保安以為我跟他說話呢,歪頭問我:“什么王?我姓張!”
我沒搭理他,我剛說完,十三根像繚繞成黑色的煙霧緩緩向上升起,比我在方家看到的黑氣還要濃郁許多。
瘦保安熏的臉都黑了,眼睛都睜不開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說:“兄弟,行了吧,你們出馬仙這行這么嗆人嗎?”
此時我能感受到我眼睛看的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周圍的色彩發生了變化。
我知道是老碑王張元洲上了我的身,此時我看到蜷縮在窗簾后面的不是五大三粗的解主任。
而是個不大的孩子,看上去仿佛只有一兩歲的樣子,看她的模樣應該是個女孩。
同時桌子上有個東西蒙了一層的黑氣,我瞇著眼睛一看,好像是個瓷娃娃。
此刻張元洲在我身上,我視力變得特別好,我很清楚能看到辦公桌上擺了一個瓷娃娃。
瓷娃娃的樣子就是年畫里胖娃娃的樣子,瓷娃娃是個男孩,看上去憨態可掬。
我覺得有些奇怪,解主任砸了屋里所有的瓷器,為什么留下了這個瓷娃娃?
我走上前拿起那個瓷娃娃,剛拿起來就覺得那娃娃身上特別涼,好像是一坨冰塊一樣。
我拿了一下涼的我全身一陣哆嗦,我從這娃娃身上感受了極大的怨氣,拿起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的情緒都陷入了低估,仿佛以后再也不會開心了。
我猛然的想起《地仙記》里曾經記載過這種瓷娃娃,這是人骨瓷娃娃。
跟名字一樣,這種娃娃燒制的時候混合的人的骨灰,而且這人在死之前還是怨氣極大。
我正在看那個人骨瓷娃娃,此時身后兩個保安發出一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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