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四,雪霽初晴。
陽光透過云層,照耀著銀裝素裹的皇城,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
都察院對那位掌事女官侄女的調查,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三皇女姜知悅再也坐不住了。
她稱病的幌子被無形撕破,母皇病重,姜知宜代理國事風頭漸盛,若再任由其借細作案深挖下去,自己多年經營恐將毀于一旦。
她必須反擊。
一場精心策劃的“探病”,在午后進行。
姜知悅帶著幾位素來與東宮不睦的宗室長輩,“憂心忡忡”地前往女皇寢宮。
名義上是探視母皇病情,實則是想借宗室之力,向臥病在床的女皇施壓,質疑姜知宜“獨斷專行”、“排除異己”,甚至隱隱暗示北境戰事不利與姜知宜“急于求成”的決策有關。
消息傳到東宮時,姜知宜正在與戶部尚書核算最后一筆年前撥往北境的軍餉。
“殿下,三皇女一行人已到陛下寢宮外了,幾位老王爺、老郡君都在……”青黛低聲稟報,語氣擔憂。
姜知宜筆尖未停,只在賬冊上劃下一個清晰的數字,聲音平靜無波:“知道了。讓他們去。”
她抬眸,看向戶部尚書:“這筆款項,明日辰時,必須出庫。延誤一刻,尚書大人便自己去北境向鎮北王解釋。”
戶部尚書冷汗涔涔:“是是是,臣親自督辦,絕無延誤!”
打發走戶部尚書,姜知宜才放下筆,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影七。”
“屬下在。”陰影中傳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