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
宮中本應有的喜慶氣氛被壓抑的緊張感取代。
女皇病情反復,再次免了朝會。
姜知宜代為主持了簡單的祭灶儀式后,便一直留在御書房旁聽幾位輔政大臣議事。
期間,她收到影七通過青黛遞來的密報:都察院那位御史果然上鉤,已開始暗中調查掌事女官侄女之事,動作雖隱秘,但已引起三皇女一黨的警覺。
議事結束,已是酉時末。
姜知宜揉著眉心走出御書房,風雪撲打在臉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她正欲返回東宮,卻見沈素問提著藥箱,披著一身雪花候在廊下。
“殿下,”沈素問上前行禮,眉頭微蹙,“您臉色不佳,可是又頭痛了?讓臣為您診脈。”
姜知宜確實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便點了點頭,就近走入一旁的暖閣。
沈素問指尖搭上她的腕脈,感受著那紊亂的脈象,語氣帶著不贊同:“殿下憂思過甚,肝火愈加亢盛,需立刻休息。臣這就去煎一副安神湯。”
“不必了,”姜知宜抽回手,“孤還有事要處理。”
“殿下!”沈素問難得提高了聲音,清俊的臉上滿是堅持,“龍體為重!您若倒下,這朝局……”
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眼中的擔憂顯而易見。
姜知宜看著他,忽然問道:“素問哥哥,有人正盼著孤倒下,甚至不惜通敵賣國,孤豈能休息!”
沈素問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她話中所指。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臣……明白了。但請殿下允許臣隨侍在側,至少……讓臣能隨時照看您的身體。”
姜知宜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關切,最終妥協:“隨你吧。”
回到東宮主殿,姜知宜立刻召見了影七。
燭火下,她的臉色雖然疲憊,但卻透著冷厲。
“魚兒已經驚了,他們必有動作。給孤盯死三皇女府每一個角落,讓我們的人做好準備,隨時聽候指令。”
“是!”
影七退下后,姜知宜才感到一陣眩暈,身體晃了晃。
一直守在一旁的沈素問立刻上前扶住她:“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