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宜的冷笑在書房內回蕩。
影七垂首侍立,默不作聲。
“她想病,那就讓她好好‘病’著。”
姜知宜指尖劃過桌案上攤開的邊境輿圖,落在代表雁回關的位置。
“傳孤的意思,三皇妹既然身體不適,年關的宗室祭祀和諸多慶典,便不必勞動她了,安心在府中將養。一應事務,由孤代勞即可。”
此舉看似體恤,實則是變相削弱姜知悅在年關重要場合的露面機會,淡化其影響力。
“是。”影七應下。
“還有,”姜知宜眸光一閃,“將我們查到的,關于那位掌事女官侄女在邊境‘不慎’泄露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舊日文書往來,‘不小心’透給都察院一位素來剛正不阿、又與三皇女府不甚和睦的御史。”
“記住,要做得自然,像是他們自己查案摸到的線索。”
“屬下明白。”影七心領神會,這是要打草驚蛇,讓對方自亂陣腳。
影七退下后,姜知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殺意。
這是一場耐心的較量,誰先沉不住氣,誰就可能滿盤皆輸。
她需要更多的籌碼,也需要……讓自己這方看起來更“弱”一些,才能誘敵深入。
想到此處,她揚聲道:“青黛。”
“奴婢在。”
“去正君宮中傳話,就說孤今日政務繁忙,晚膳便不過去用了,讓他不必等候。另外……”
她頓了頓,“將庫房里那對暖玉如意給正君送去,就說孤瞧著他冬日手腳易涼,此物有溫養之效。”
既要示弱,便要先將自己在乎的人護得更周全些,也讓某些人覺得,她姜知宜的軟肋,不過就是后院這幾個人。
“是。”青黛領命而去。
姜知宜獨自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又開始飄落的雪花。
年關越近,風雪愈急,這京城的暗涌,也到了該見分曉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