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宜乘坐馬車返回東宮,車輪碾過積雪的街道,發出單調的轆轆聲。
車內暖意融融,與車外的嚴寒恍若兩個世界。
她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絲毫方才在三皇女府邸攪動風云的得意,只有一片沉靜的疲憊。
宿主,輿論初步引導成功,但三皇女及其黨羽絕不會善罷甘休,需提防反撲。系統分析著。
“嗯。”姜知宜淡淡應了一聲,“她們現在最可能做的,一是想辦法抹黑我‘體恤民情’是惺惺作態,二是抓緊拉攏那些還在觀望的中間派,尤其是手握實權的中立官員。”
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不過,經此一事,至少那些自詡清流的臣子,短期內不會再明目張膽地幫著姜知悅攻擊孤‘不恤民情’了。算是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樣,就足夠了。”
……
姜知宜在三皇女府邸的舉動,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漣漪雖微,卻悄然改變著某些人對她的觀感。
但這其中,絕不包括衛序。
或者說,衛序的感受最為復雜難。
作為姜知宜的前未婚夫,他被她毫不留情退婚、轉而便強娶了謝珩。
所以他心中的芥蒂遠比旁人更深。
那不僅是臣子對昏聵儲君的不滿,更摻雜著被輕易舍棄、尊嚴掃地的屈辱與難堪。
京中不知道多少人看他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