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他已憑軍功坐上男子難以到達的禁軍統領之位,但那些有關他被“退貨”的閑碎語,依舊纏繞著他。
因此,當姜知宜傳召他至書房,詢問宮防細節時――
衛序全程緊繃著神經,公事公辦,目光刻意避開她那張i麗卻讓他心煩意亂的臉。
姜知宜似乎并未察覺他的僵硬,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聽著他一絲不茍的匯報,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直到公事稟報完畢,衛序正準備告退,她卻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家常。
“說起來,衛統領,”她抬眼看他,眸光清亮,仿佛能穿透他冰冷的甲胄,“孤記得,你衛家祖籍也在北地?早年似乎還與漠北的商隊打過交道?”
衛序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拳。
她為何突然提起這個?是試探,還是……嘲諷他衛家曾與那些“蠻夷”有所往來?
他硬邦邦地回答:“回殿下,是曾有些許生意往來,但皆是正當貿易,且早在臣祖父輩便已斷絕。我衛家絕無通敵之舉!”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帶著一絲被觸及逆鱗的氣。
姜知宜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點……了然和一絲難以喻的意味。
“衛序,”她直呼其名,聲音放緩了些,“孤并非疑你衛家忠心。”
“只是近日清理‘火狐’余孽,翻看舊檔,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似乎有些潛伏極深的勢力,早年便借著商隊掩護,在邊境甚至京城編織暗網,行挑撥離間、刺探情報之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