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垂眸:“殿下吉人天相,自有上天庇佑。只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下定決心,“昨日刺客之事,聽聞……可能牽扯西域?臣侍以為,東宮近日還需更加謹慎,尤其是……人員往來。”
他話說得含蓄,但指向性已十分明顯。
姜知宜心中冷笑,魚兒上鉤了。
她面上卻故作驚訝:“哦?正君是聽到了什么風聲?難道……孤這東宮里,有人吃里扒外?”
謝珩身體微僵,立刻道:“臣侍不敢妄加揣測!只是……只是提醒殿下多加小心。”
他顯然不愿直接指證陸晏,但內心的懷疑與不安已經讓他無法保持完全的沉默。
姜知宜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語氣輕松起來:“行了,孤知道了。”
“好開心,難得正君如此關心孤。”
“孤今日得了一幅前朝古畫,據說是什么《雪溪漁隱圖》,孤也看不懂這些,放著也是落灰,正君素來雅好此道,便拿去賞玩吧。”
她揮揮手,青黛立刻捧上一個長長的錦盒。
謝珩看著那錦盒,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雪溪漁隱圖》是真跡無疑,且是畫中圣品,價值連城,更是他心儀已久的藏品。
她竟如此隨意地就賞給了他?
謝珩愛意值:10%
“謝……殿下賞賜。”他接過錦盒,指尖觸及冰涼的盒面,心中那潭靜水卻被攪得更亂。
“嗯,退下吧。”
姜知宜重新拿起筷子,仿佛賞出去的不是稀世名畫,而是一棵白菜。
謝珩抱著錦盒,心情復雜地退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