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抱著那卷《雪溪漁隱圖》回到自己宮中時,指尖還殘留著錦盒冰涼的觸感。
他將畫軸小心置于案上,卻遲遲沒有打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君,”貼身侍從輕聲打斷他的思緒,“藥煎好了。”
謝珩這才想起昨日受了風寒,他接過藥碗,氤氳熱氣模糊了眉眼。
侍從猶豫片刻,又低聲道:“方才……看見側夫院里的阿月,鬼鬼祟祟地從后角門回來,懷里似乎揣著什么。”
藥勺碰在碗沿,發出清脆一響。
謝珩垂下眼睫。
……
與此同時,姜知宜正聽著影七的匯報。
“昨夜截獲的信鴿,密文已破譯。”影七的聲音壓得極低,“內容是‘驚弓之鳥,靜待后續’。”
姜知宜輕笑一聲,指尖敲著案幾:“陸晏這是把我當受驚的鳥等著撿漏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謝珩那邊有什么動靜?”
“正君回去后一直閉門不出。但他的貼身侍從方才來報,說看見陸晏的侍女從后角門溜出去。”
姜知宜挑眉:“哦?咱們正君終于學會給人遞小話了。”
她心情頗好地起身:“走,去瞧瞧咱們的側夫。”
……
陸晏正在院中修剪一株紅梅,見姜知宜來了,立刻放下剪子迎上來。
他眼波流轉間滿是擔憂:“殿下怎么出來了?昨日受了驚嚇,該好生歇著才是。”
“躺得骨頭都軟了。”姜知宜懶洋洋地倚在軟榻上,目光掃過院中,“你這兒倒雅致,比孤那兒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