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謝珩在去書房途中,果然“偶遇”了形色匆匆、眼神閃爍的陸晏。
結合早上聽到的關于刺客可能來自西域的傳聞,以及姜知宜遇刺后東宮陡然緊張的氣氛,謝珩心中疑云密布。
他雖厭惡姜知宜,但更不屑這種暗殺勾當,尤其可能還牽扯外邦。
陸晏的異常,讓他無法不產生聯想。
……
當晚,姜知宜“病中”召沈素問前來請脈。
她披散著長發,穿著素白寢衣,臉色刻意營造得有些蒼白,靠在軟榻上,顯得脆弱又安靜。
沈素問請脈時,她輕聲開口,帶著一絲疲憊:“素問哥哥,昨日……多謝你。”
沈素問動作一頓:“此乃臣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姜知宜喃喃重復,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素問哥哥,你說,若昨日我真的……真的……死在那群人手里……”
“是不是很多人,都會拍手稱快?”
“畢竟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歡我。”
她難得沒有用“孤”這個自稱,仿佛他們二人又回到了曾經年少親密無間的日子。
沈素問心中一悸,抬頭看她。
此時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張揚跋扈,像個迷茫無助的少女。
他想起幼時那個掉進冰湖后瑟瑟發抖卻強裝沒事的女孩,心頭那根名為過往的弦被輕輕撥動。
“殿下……”他喉頭微動,想說些什么,卻終究咽了回去,只是道,“殿下洪福齊天,必能逢兇化吉。”
“而且……”他斟酌著語句,“大家沒有不喜歡你……”
姜知宜:“那你呢?素問哥哥,你還討厭我嗎?你有重新喜歡我嗎?”
“我在努力變好了,我們之間,還可以回到從前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