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自責?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懼。
恐懼她眼底那片冰冷的荒原,會永遠蔓延下去。
……
接下來的幾天,兄弟倆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
顧硯詞動用了顧氏集團的力量,以雷霆手段處理覃佳事件的后續。
覃家試圖動用關系網私下解決,甚至不惜開出天價賠償,但所有試圖聯系顧硯詞的電話和信息都石沉大海。
證據確鑿,覃佳被正式批捕,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顧氏集團也徹底終止了與覃家的一切合作,覃家迅速走向衰敗。
而顧昭野,則固執地守在病房外。
他不吵不鬧,只是每天清晨,會有一束帶著露水的白玫瑰準時出現在病房門口的小桌上,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涼意。
他不敢進去,只是遠遠地透過門上的小窗,貪婪地看一眼里面那個安靜的身影。
姜知宜的身體在慢慢恢復。
頸側的傷口結了痂,留下一個淡粉色的印記。
她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要么看著窗外發呆,要么翻看護士送來的雜志,很少說話。
顧硯詞每天都會來,帶著助理送來的各種補品和換洗衣物。
他從不貿然進入病房,只是站在門口,隔著一段距離,低聲詢問護士她的情況。
偶爾,他會和她的視線在門上的小窗短暫交匯。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像一潭深水,映不出任何情緒。
顧硯詞的心便會沉下去幾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