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晏清辭。
近段時間,魔族的動作突然消停了許多,晏清辭來她這的時間便自然而然地多了。
他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卷書。
他會在她喝藥時念些奇聞軼事,在她疼得睡不著時撫琴到天明。
有次姜知宜半夜毒發,渾身發冷,晏清辭竟褪去外袍躺到她身側,用體溫為她驅寒。
“師兄……”她迷迷糊糊地往熱源處蹭。
而晏清辭渾身僵硬,卻將她摟得更緊,聲音也令人無比安心:“我在。”
月光描摹著他清俊的輪廓,姜知宜才發現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感覺到晏清辭的手指穿過她發絲,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
“師兄最近好像很累?”她突然開口。
晏清辭的手指頓住:“怎么這么說?”
他囫圇道:“現在形勢如此嚴峻……大家都很累,不止我……”
“可你身上有很重的魔氣,和我之前在你身上感受到的不一樣,”姜知宜睜開眼,一眼就點出了他所隱瞞的事情,“師兄,你是去見魔尊了吧?”
晏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摟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他猶豫了好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沒錯,在與魔族打斗的過程中,我意外受傷,他感受到了我身上,屬于他的血,知道了我是他的兒子。”
“他想要策反我,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給我洗腦,希望我能回去……”
“但是知宜,你信我,我沒有背叛宗門的想法,我只想等大戰結束,和你在一起……”
姜知宜的指尖突然抵住他的唇。
她仰起臉,在月光下看清了晏清辭眼底的掙扎與痛苦――那是他不輕易示人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