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
年少的他別扭地別過臉,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姜知宜突然用帕子按住了他血肉模糊的傷口。
“疼就叫出來,”她板著臉的樣子像個小大人,“我又不會笑話你。”
可那時的蕭燼寒倔得像頭驢,硬是咬著唇不吭聲。
不只是手上的傷,還有練劍過程中,各種各樣的傷,在有人的時候,他都總喜歡強撐,只有午夜夢回時,才會自己一個人掉眼淚。
其實他怕痛怕得不得了。
直到那一次,他傷勢嚴重,直接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醒來時,便發現自己躺在藥廬里,手上纏著雪白的繃帶,而姜知宜正趴在床邊睡得香甜。
月光從回憶里褪去,蕭燼寒看著眼前與記憶中重疊的面容,胸口泛起細密的疼。
他緩緩將額頭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指節,聲音悶悶的:“……現在知道疼了。”
姜知宜一怔。
她看見他抬起頭時,眼底泛著濕潤的光,像雨后的青山。
“所以師姐,”他眼睛泛紅,“要是你受傷覺得疼的話,也別忍著,好不好?”
夜風卷著蕭燼寒的尾音消散在燭火里。
姜知宜忽然傾身向前,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無比輕柔地吻了吻他結痂的傷口。
那個吻輕得像一片雪,卻燙得他整顆心都顫栗起來。
“這樣……就不疼了。”
姜知宜的唇離開他的虎口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只覺得那些凝結的血痂突然變得滾燙,仿佛要在他皮膚上烙下永久的印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