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就放棄了？”陸沉星問。

“不然呢？！”男服務生激動起來，“我們只是背景板！是這艘船的燃料！連死都要死得符合劇情！”

莫琳娜咬著嘴唇，忽然小聲說：“……如果，如果真的有機會呢？”

她抬起頭，眼中有一絲微弱的光：“米娜說，你和那個紅發小姐不一樣，你們真的在反抗。”

乍一下從別人口中聽到米娜對自己的評價，陸沉星也怔愣了片刻。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幾枚聲望籌碼，每枚價值100點。這對她不算什么，但對這些服務生來說，是幾天的工資。

“這些，預付報酬。”她把籌碼放在熨衣臺上，“我不需要你們拼命。只需要在今晚九點，當劇場鐘聲響起時做一件事。”

她環視四周，一字一頓：“停下你們手中的工作。所有人，同時停下。”

服務生們面面相覷。

“就這樣？”莫琳娜問。

“就這樣。”陸沉星說，“這艘船的一切都建立在秩序之上。如果所有背景板同時卡住，會怎樣？”

那個燒傷疤痕的男服務生盯著籌碼，眼神掙扎。最終，他抓起一枚：“……nnd，反正也活夠了。我加入。”

陸沉星記下他的名字：卡爾。

離開洗衣房時，莫琳娜追出來，塞給她一張皺巴巴的紙片：“這是服務生之間的暗號圖。如果遇到麻煩，去這些地方，可能會有人幫你。”

紙片上畫著簡略的郵輪結構，標注著十幾個點：廚房后門的第三個花盆下、鍋爐房第三根管道后、圖書館第三排書架底層……

“為什么是三？”陸沉星問。

莫琳娜苦笑：“因為我們這些人，永遠排在第三等——乘客第一，鬼怪第二，我們第三。”

接著，陸沉星來到賭場的員工休息區。這里煙霧繚繞，幾個荷官正在休息。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在飛手張賭局上洗牌的中年女荷官，意外之喜，她的聲望值0，和調酒師一樣。

“我想找您談談。”陸沉星走到她面前。

女荷官抬起眼皮，眼神疲憊：“如果是問賭局的內幕，我無可奉告。”

“不。”陸沉星在她對面坐下，“我想問的是。您為什么要保持零聲望？”

女荷官的手微微一顫。她盯著陸沉星看了很久，終于開口：“……你看出來了？”

“零聲望卻能擔任荷官，說明您不是普通員工。”陸沉星說，“您知道這艘船的真相，所以在刻意規避他對你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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