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油畫中女性的側影似乎微微前傾,座鐘的亂響達到了頂峰,發出金屬扭曲的呻吟。
“退后!到窗邊去!”許桑厲喝,手中金屬環已然激活,發出細微的嗡鳴和鋒銳的白光。
溫釋也咬牙掏出了一張暗金色的符紙,符紙邊緣自動燃燒起來,散發出帶著檀香氣的微光,暫時逼退了從門縫滲入的些許陰冷。
落淼被兩人護著快速退向窗戶方向,心臟狂跳得幾乎窒息。她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手指無意中碰到了厚重窗簾的褶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平靜到近乎漠然的女聲,突兀地在房間內響起,聲音的來源似乎是……墻壁本身?
“安靜。”
僅僅兩個字,卻仿佛蘊含著無形的力量。
門后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瞬間僵住,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黑暗里。房門無聲地重新合攏,“咔噠”一聲,鎖舌再次彈回。
瘋狂擺動的鐘擺驟然停止,靜止在垂直位置。油畫上流動的異象凝固,然后迅速褪去,恢復成原本黯淡死寂的畫面,窗口的女性側影也重新變得模糊遙遠。溫釋的照明珠光芒穩定下來,房間內令人窒息的靈異感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一切恢復如常,仿佛剛才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幻覺。只有三人劇烈的心跳和尚未平復的呼吸,證明著那短暫卻極度真實的危機。
“是……沈管家?”落淼顫聲問,那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她印象中沈竹特有的那種獨特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