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嗒……嗒……”的鐘擺聲中變得粘稠而緩慢。門把手轉動后,房間并未被推開,但那股無形的窺視感卻驟然加重,如同實質的蛛網纏繞在皮膚上,帶來陣陣寒意。
“畫……畫里的人影,好像更清晰了。”落淼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她死死盯著墻壁上那幅“溪邊小屋”的油畫,畫中原本模糊的窗口人影,輪廓似乎正緩慢地向外“凸出”,仿佛要掙脫畫布的束縛。
溫釋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嘗試了幾種解除干擾的小道具,但對那顆被“釘”住的照明珠都毫無效果。“這個房間被‘標記’了,或者說,我們觸發了某種‘場景’。”他快速分析道,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每一個異常點,“不是單純的鬼怪襲擊,更像是別墅‘記憶’或‘規則’的一部分被激活了。”
許桑將落淼完全擋在身后,短刀微微調整角度,反手扣住一枚邊緣鋒利的金屬環――那是她壓箱底的攻擊性道具之一。
“記憶?規則?”她咀嚼著這兩個詞,聯想到餐廳壁柜的血字和那些必須遵守的警告。
“會不會……和我們討論的內容有關?”落淼忽然小聲道,手指捏緊了剪報,“我們剛才在談論沈管家、簡秋禾、別墅主人的秘密……然后房間就……”
她的話點醒了溫釋。
很多靈異副本中,特定的線索、話語,甚至僅僅是“知曉”本身,就可能引來注視或觸發現象。
“有這個可能。”溫釋神色凝重,“這意味著我們探索真相的過程本身,就是行走在刀鋒上。知曉得越多,越危險。”
“嗒!”一聲比之前清晰得多的鐘擺撞擊聲響起。只見那個黃銅座鐘的鐘擺,擺動的幅度陡然增大,并且開始不規律地左右亂晃,發出“咔啦、咔啦”的噪音,仿佛內部機芯正在被一只無形的手粗暴地攪動。
與此同時,油畫上的變化加劇了。“溪邊小屋”窗口的人影已經清晰到能分辨出性別――那是一個穿著舊式長裙的女性側影,她的臉緩緩轉向房間內部,雖然五官依舊模糊,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畫布,直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