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嗯”了一聲,拿起換洗衣物往浴室走。
浴室門合上時,他聽見身后沈竹翻動圖紙的沙沙聲,指尖無意識地在門把手上蹭了蹭。
褚然擰開熱水閥時,看著鏡面映出的自己,忽然覺得剛才那句“你要洗澡嗎”問得有些……曖昧。
水流穩定地淌過皮膚,褚然閉了閉眼。
兩年前他第一次走進這間宿舍,沈竹已經在收拾東西,她背對著門口,正把一摞厚重的理論書擺上書架,陽光落在她發頂,像鍍了層金邊。
聽見動靜時她轉過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淡淡說了句“你好”,語氣和現在回答“好,你先洗吧”時一模一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可就是這潭看似平靜的水,在實戰課上能掀起驚濤駭浪,在實驗室里能精準調試最復雜的線路,現在又能讓他因為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而胡思亂想、心跳失序。
浴室門打開時,沈竹正站在書桌前打電話。
她側對著門口,指尖夾著張設計圖,聲音放得很輕:“……嗯,收到了,麻煩李叔跑一趟,替我謝謝陸、陸夫人。”
褚然放輕腳步往自己的座位挪,聽見她頓了頓又說:“假期可能不回去,功課有點緊。”
陸澤雨也不見得想見到她,不如各自安好。
掛了電話,沈竹轉過身,看見褚然濕漉漉的發梢,隨口道:“洗衣機是空的。”
褚然點點頭,目光落在她攤開的圖紙上,“還在改碳晶線的方案?”
“嗯,總覺得接口處不夠穩定。”沈竹把圖紙往他那邊推了推,“你看看這里,加個穩壓裝置會不會好點?”
褚然走過去,彎腰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