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看著他別扭的樣子,嘆了口氣:“澤雨,有些東西攥太緊會碎的。”
“我沒有。”陸澤雨立刻反駁。
“我曾經和你的父親,也和你說過,小竹她不是物件。”陸長青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分量,“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朋友,你不能因為她是我帶回來的,就覺得她該呆在家里,或者永遠圍著你轉。”
陸澤雨抿緊唇,沒說話。
陸長青的話像針,刺破了他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
他確實在把沈竹當成所有物,可沈竹不是。
她會走,會交朋友,會有自己的生活,甚至……會喜歡上別人。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悶。
“況且。”陸長青話鋒一轉,又淡淡嘆了一口氣,“澤雨,你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心,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被迷茫驅使的行動總是容易走歪,我不希望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希望你做出會后悔的事情。”
“我知道了。”他悶悶地說,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起身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他沒有再發脾氣,只是坐在窗邊,看著遠處的星光。
終端屏幕亮著,停留在和沈竹的聊天界面,輸入框里空著,卻仿佛有千萬語。
他不知道該怎么靠近,從何疏離和沈竹的關系,甚至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對沈竹的在意。
他像一個四處撞墻的小獸,只是習慣性依賴最讓他覺得熟悉的人。
帝都大學。
沈竹拿著李叔送來的轉換器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這個轉換器說是陸夫人送來的,但其實相處這么多年,如果必須要送禮物她只會送包裝好的,新的。
相比之下這件有些合時宜的舊物,更像出自別的別扭的人之手――沈竹猜到了,即使不可思議,但她認為這是陸澤雨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