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像冰水從頭澆下,陸澤雨猛地從地毯上彈起來,終端被他攥得咯吱響。
兩年
730多個日夜。
他們每天朝夕相對,呼吸著同一片空氣,甚至可能在深夜里低聲交談……這些畫面在他腦子里炸開,每一個細節都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或者說,他竟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陸澤雨沖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
夜色濃稠,只有路燈的光在星點亮著。
他以前從不在乎沈竹在學校的生活,他不主動問,沈竹也從來不會主動提起,大部分時候沈竹的信息和眾多被塞進腦子里的外界信息一樣,是從同學或者陸長青口中被動接受的。
可現在,那些被他忽略的時光,突然變成了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鴻溝。
因為即使他暴怒,即使他埋怨,但他還是知道一個清晰的、即使他不愿承認的事實,褚然比他要更加熟悉沈竹。
“該死。”陸澤雨低罵一聲,轉身在房間里踱來踱去。
地板被他踩得咚咚響,像在發泄心里的焦躁。
他點開光腦,再次搜索“褚然”。
這次跳出的信息多了些,有人扒出他是褚家找回來的私生子,在家族里地位尷尬,性格孤僻也是因為從小被排擠。
很少有單獨討論褚然地帖子,似乎他的存在并不突出,但多得都是和沈竹名字并列的帖,看的人煩躁。
又是一個從泥里爬出來的。
陸澤雨眼神發冷。
褚然是不是因為都從貧民窟出來,就覺得和沈竹是同類,然后肆無忌憚地接近她,靠這么點零星聯系占據了她身邊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