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擺件在地板上閃著冷光,他俯視著殘骸,像審視一個垃圾命運的裁決者。
視線虛焦,腦海里的想法卻越加清晰。
不能讓她走。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他的神經。
他可以允許沈竹繼續待在那個安全距離外,可以假裝沒聽見她心里那點藏不住的喜歡,甚至可以容忍她對自己依舊冷淡――但絕不能容忍她把別人看得更重要,更不能容忍她盤算著徹底離開陸家。
他打開終端,通訊錄里“沈竹”的名字孤零零地躺著,連個親昵的稱呼都沒有。
陸澤雨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晌,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說什么?
問她為什么允許褚然和她走那么近?
問她是不是早就忘了心里那點喜歡?
還是質問她為什么被人詆毀時不找自己幫忙?
遲來的正義是否可以定義為正義都不好說,至少在陸澤雨這里,他只會覺得聯系他說人在惺惺作態。
每一句話都顯得太刻意,太在乎,太不像他陸澤雨會說的話。
他煩躁地上下滑動手機屏幕,卻忽然想起什么,點開和管家的對話框。
「我:把家里那臺舊的能量轉換器送到沈竹宿舍。」
管家很快回復。
「李叔:是,小少爺。需要說是您送的嗎?」
陸澤雨盯著屏幕,指節泛白。
說是他送的沈竹會不會多想?會不會以為他沒安好心?
「我:不用」
他最終還是選擇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