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肩膀離得很近,他能聞到沈竹身上淡淡的機械潤滑油味,混著宿舍里的空氣清新劑,意外地讓人安心。
“這里可以試試串聯個電阻。”他抬手點在圖紙邊緣,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分壓的同時還能限流。”
沈竹眼睛亮了亮:“對,我怎么沒想到。”
她低頭修改時,發梢掃過褚然的手腕,像片羽毛輕輕擦過。褚然猛地縮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那點微弱的觸感。
“怎么了?”沈竹抬頭看他。
“沒什么。”褚然往后退了半步,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你快洗澡吧,別熬夜。”
他說著,轉身時差點撞到椅子腿,慌忙扶住桌沿才穩住。
身后傳來沈竹的關心聲,褚然的耳尖瞬間發燙,匆忙回一句沒什么,心臟卻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而此時的陸家,陸澤雨正坐在窗邊的地毯上,終端屏幕亮著,停留在帝都大學的地圖界面。
他放大宿舍區的圖標,指尖在代表沈竹宿舍的那棟樓上來回滑動,像在確認什么。
母親說要看清自己的心,可腦子里的線團非但沒解開,反而纏得更緊了。
從李叔口中,他知道沈竹收到了那臺轉換器,知道她謝了母親,知道她假期不打算回家。
這些信息像碎片一樣散在腦子里,卻拼不出完整的畫面――她不回家,是真的因為功課,還是不想見他?
陸澤雨抓起終端,通訊錄里“沈竹”的名字依舊孤零零的,直到屏幕自動暗下去。
愿意和李叔打電話都不愿意給他發信息――陸澤雨在床上滾來滾去,完全忘記了是他說要以陸長青的名義送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