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入頂層套房的第一天,阮清辭在電梯里與慕聲狹路相逢。年輕人穿著寬松的衛衣,脖子上貼著創可貼,見到他時眼睛彎成月牙:“清辭哥,好巧。”
阮清辭盯著電梯按鈕,嗯了一聲。空氣凝固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當電梯停在頂層,兩人同時邁步,肩膀不經意地相撞。
“聽說這層隔音很好。”慕聲突然開口,手指摩挲著房卡,“做什么都不會被聽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走廊盡頭的應急通道――那晚阮清辭偷看的地方。
阮清辭的房卡“滴”地刷開門鎖,他轉身淡淡道:“早點休息,明天七點彩排。”
關上門,阮清辭靠在門板上深呼吸。這套房比想象中豪華得多,落地窗外是整個訓練基地的夜景。他打開行李箱,最上層放著沈竹送他的那對袖扣――自從上次差點被慕聲發現,他再不敢戴在身上。
浴室水聲響起,阮清辭突然注意到陽臺與隔壁是相連的。透過薄紗窗簾,他看見慕聲的房間里亮著燈。鬼使神差地,他輕手輕腳走到陽臺。
隔壁窗簾沒拉嚴實。
慕聲站在穿衣鏡前,背對著窗戶脫下衛衣。阮清辭倒吸一口冷氣――年輕人白皙的后背上布滿紅痕,有些已經泛青,在肩胛骨位置甚至有個清晰的齒印。那是阮清辭再熟悉不過的痕跡,沈竹情緒激動時總喜歡在那里留下標記。
慕聲突然轉身,阮清辭慌忙蹲下。等他再抬頭時,窗簾已經拉嚴,只剩一個模糊的剪影在晃動。
彩排現場,阮清辭心不在焉。舞蹈老師第三次喊停:“清辭,這個轉身動作又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