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的喉結劇烈滾動，慌亂間伸手捂住臉頰：“可能是……剛跑過來有點熱。”

他彎腰時，袖口滑落半寸，腕間的素紅繩若隱若現――那是沈竹去年在他生日時，說是特地為他尋的，當時他表現得天衣無縫，就像是一個收到普通禮物的人，含著笑感謝沈竹，并且拿著禮盒與其他人送的擺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在生日宴散后，他把這條紅繩極盡褻玩。

上面噴了沈竹日常會用的香水，就是這條樸素的繩子探秘過他身體內外的寸寸。

沈竹不愛他，沈竹只是把他當成了皮囊好看的物件，但是他愛她，愛的極其扭曲，所以僅有的道德感使得祁陽不得不與她保持距離，為了不讓自己的扭曲、自己的陰暗被她發現。

可是等到沈竹忘記他時祁陽才恍然，原來他不高尚，雖然他希望沈竹擁有健康的感情，但這段感情也可以是他，即使是偽裝后的他。

比起沈竹不愛他，不夠愛他，他更怕沈竹不在乎他。

像沼澤般黑沉的眼神從指縫間貪婪地舔舐沈竹地每一寸皮膚。

周祗站在門邊，鏡片后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交疊的指尖。壓抑到極致的情感反倒讓他輕聲嗤笑：“祁陽同學怎么有時間來看……我的妹妹。”

“妹妹”二字他咬得極重，像是從齒縫里憋出的，即使不愿意承認這份關系，但除此之外他們時間沒有更深刻的聯系。

沈竹一愣，她是知道自己是陰差陽錯被周祗牽扯到才跌下去的，只是她不知道她和周祗還有“兄妹”這層關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