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文輕輕舒了口氣,“那你為什么不現在就走?”
我白了她一眼,“你是準備激將我么?”
“可都是你說的。”
“我已經很久都沒見到薩爾了,我單純想見見那個家伙不行么?”
艾格文笑得意味深長。
“今天你也沒什么事,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買點東西。”
“你的白裙子沾上灰塵可就不好看了。”我說。“呃……我不幫你拎包。”
城里在做準備,這顯然就是吉安娜跟部落高層說好了,據說部落那邊乘坐飛艇過來會很快,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能到。
安度因再次見到我的時候對我已經有些生分了,這么多年沒見他,他對我的印象已經很淡了,僅僅是知道我這個人,不過這孩子挺有禮貌,可是這種虛偽的熱情在我這個大人面前一覽無余。
瓦里安一直沒找過我,他似乎在有意避開我,他不見我我也不會去找他,瓦莉拉自從布羅爾離開之后就成了瓦里安的小跟班,尤其是那個安度因很讓瓦莉拉喜歡,我嘗嘗看到他倆在一起開心的玩笑。
這女人真善變。
昨天天氣還好好的,到了傍晚就陰起了天,然后海上就開始狂風大作,雨點子跟免費的一樣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靠在床上,艾格文起身去將被風吹開的窗戶栓上。吹進來的風讓蠟燭的火焰瘋狂地搖晃起來,也吹起了她薄薄的睡袍。忽然外面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風一下吹亂了她的頭發。
風有點涼。
她走過來看著我,“你不該回你的房間了么?比爾先生。”
“風有點涼。”我說。
“你還怕冷?”她微笑著看著我。
“怕,當年差點凍死。”我說。
“現在還怕么?”
“怕。”我伸手拉起她的手,很柔軟,很溫潤。
她沒有將手抽回去,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撫摸著我的臉,“我以為你很堅強。”
“太堅強的人往往不幸福。”我看著她的眼睛說。
“你跟以前很不一樣。”她眼睛里的溫柔讓我心里癢癢。
“你跟以前幾乎一樣。”我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歲月對你來說并沒有多少意義,你被時間遺忘,還是你戰勝了時間?”
“你覺得呢?”她身上散發的香氣若隱若現似有似無。
“你曾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你戰勝了時間,至今它也向你臣服。”我將她攬進懷里。
她笑著仰頭看向我的時候,我驚訝的發現她這張臉忽然變成了當年我只見過一次的樣子。
“可惜你沒有了心跳。”她扭頭看向我。“我想知道現在的你看我心跳會是怎樣的。”她的手按在了我的胸口上。
“雖然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心跳了,可現在的你讓我重新有了心動了感覺。”我看著她的臉輕輕地說道:“我忽然想起了你那個小屋前盛開的花。”
“是我好看?還是花?。”她的眼神看得我忽然有一股熱流涌上了頭頂。
“那是我見過盛開的最美的花,你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人。”我這話說的一點都不感覺臉紅。
“你是個油嘴滑舌的騙子。”她攬住我的脖子,那似有似無的香味出現的時候是如此的誘人如此的迷人,我只感覺死去的僵硬的身體毛孔一下子全張開了。
“在你面前,任何謊……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你說的。”
我喜歡她么?哼,此時應該是喜歡的。
我愛她么?哈!我覺得此時應該是愛的。
此時我什么都不會想,我什么都不愿去想,我什么也都想不起來了。
這感覺很好,好到讓我感覺我現在不是個死人,好到讓我有種重新活來的感覺。
她說我沒有心跳了,可是我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能量在我胸中澎湃,激蕩。她說我堅強,我更愿意為她展現一個堅強人的強硬。
外面風雨交加,窗外電閃雷鳴,大海發出的怒吼聲是對人們訴說著狂風對它的挑釁。大海上卷積的風浪肆虐這海面和這座島上的一切,那呼號的狂風,炸裂的暴雷,粉碎的駭浪就像一場徹徹底底的狂歡。
今晚肆虐的暴風雨最后的激情用傾瀉而下的暴雨完成了最后的高潮。當窗外風雨逐漸溫和,風兒輕輕搖晃著窗戶,雨點叮咚窗外傳來的是細細而綿綿的沙沙聲,會讓你感覺心安且愉悅,一種輕易不會出現的幸福感會油然而生。
燭火已然熄滅,黑暗將窗外和房間里的一切都擁入了懷里。可這種黑暗非但不冰冷,不可怕還顯得那么可愛且溫柔,這是一種秘密的,偷偷的,刺激的掩護。這種黑暗讓空氣變得不再像剛才那樣燥熱且激烈,淡淡的,清涼的反而讓剛才的澎湃更加回味無窮。
那嫩滑的皮膚,外層的一絲涼爽下是年輕的,溫熱的身體。輕輕的呼吸,那氣息吹過皮膚上的汗毛,芬芳且溫柔。那柔順的發絲仿佛是一條條絲線,伴隨著從那里散發出的香氣將我的心緊緊地栓牢。
無需語,只要這樣,無需更多,這樣足矣。時間也仿佛靜止,窗外的一切更與我無關。
這就是完美的,世界上最完美的夜晚也莫過于此。
可突然間外屋的房門被人叩響,金屬門環撞擊發出的聲音代替了剛才手指叩擊木門發出的聲響。
心中完美被打破時是非常令人憤怒的!尤其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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