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艾格文房間里的味道,那種橘子和木蘭那甜甜的香味里混雜著玫瑰跟茉莉的芬芳,但是這少女般的甜膩中卻帶著一點回味悠長的味道,那種味道尤其令我著迷。但她從不跟我說那是什么調配而成的。
她的穿著跟以前很不一樣,最初見到她的時候他身上還有些艷麗的顏色,但是現在的她只有一襲長袍,袍子的顏色也是潔白為主,淡藍色的鑲邊或者有一種特別優雅的我從未見過的藍色,亮眼卻不突兀。金色的點綴讓她的袍子看上去就很上檔次,一看這衣服就知道這人不簡單。
她的身上沒有復雜的裝飾,什么金銀首飾更是見不到,只有頭上有一朵水仙花樣式的發卡,但是她的頭發永遠都是整整齊齊的。
我看著她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隨風而來的芳香讓我感覺很舒服,她的臉上也沒有厚厚的粉底或者任何的粉飾,她竟然還有睫毛而且睫毛竟然還很長。她似乎只在嘴唇上輕輕的點綴了下,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可看上去就是很水潤,比吉安娜那女人的嘴唇顏色要好看得多。
“你看什么?”她再發現我一直盯著她看后瞥了我一眼。
“看你走來走去。”我擺了擺手,“你繼續。”
“你這樣禮貌么?”
“我又沒有用一種猥瑣的眼神看你。”我說,“你忙你的,你管我做什么。”
“你現在的眼神就很猥瑣。”她哼了一聲。
“我的眼睛已經成了這樣你是怎么看出來猥瑣的?”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得都放光了還不猥瑣。”
“哈!”我笑出了聲,“我現在看啥都放光,又不是光看你,再說了也就你這樣優雅的女士才能把我吸引到目不轉睛,別的女人還真做不到。”
“你什么時候學會了油嘴滑舌。”
“也就在你這,你見過我什么時候對吉安娜油嘴滑舌過?”說著我將頭扭向窗外,城里現在挺熱鬧的。
“你準備怎么辦?”艾格文問我。
“我不知道,暫時沒有打算。”我說。
“你不是個能閑得住的家伙。”她說。
“哼,你還真錯了,我現在可耐閑了。”用手托著下巴我歪頭看著她。“你的裙子很好看。”
“你會跟他回去么?”她沒有回應我的贊美。
“你不舍得我走么?”我瞅向她的臉,不知道為啥她的臉似乎比前些天要光滑得多。
“你愛去哪去哪。”她白了我一眼。
“不是你問我要去哪地么。”我說:“我要留下來你收么?”
“不收。”她坐在床上。
“你收我也不在這留。”我沒好氣地說:“過兩天薩爾他們來了開完會之后我準備回雷霆崖。”
“我記得你說你在雷霆崖有個相好的,對么?”她看著我的眼睛說。
“怎么?”
“你是準備去找她么?”
我撇了撇嘴,“對啊。我留在你在這你不是不愿意么。”
“這兩天瓦里安找過你么?”她問。
“沒有。”我說著撅了撅嘴,“你以前不認識他吧。”
“我認識他父親和他爺爺。”艾格文說。
我點點頭,“這孩子是我看大的,我只認識他爹媽和他舅舅,只不過現在這些人都死了。”
“你還有一些事沒有了結。”她說:“跟他的事情。”
我眨了眨眼,“我跟他沒什么事情好了結,我又不欠他。”
“你的兄弟那事你不準備管么?”艾格文認真地看著我,“你哥哥。”
“你是關心我還是我哥哥?你都不知道不認識我哥哥。”我仰起頭看著她,“還是你是在擔心我?”
“瓦里安身上的黑暗已經被祛除了。”她說:“黑暗……散盡。但是你現在依然在黑暗中。”
“胡說。”我不屑地哼了一聲,“我身上怎么樣我還不知道?”
“瓦里安和拉格什合二為一,或許是巧合,但他成為一個人之后身體里面的那種黑暗確實已經消失了。而你……應該沒有經受這種洗禮吧。”
“洗禮……哼,那算什么洗禮,我當時真以為他倆死定了。”我說:“我才不要他這種什么洗禮。”
“你就不想繼續尋找你體內這種力量和黑暗的來源?”
“你還真是的多事情,你都忙了一輩子了,你現在不好么?”我說:“我才不要那么累,我才不想去找這個找那個,我已經經歷得夠多了,這次我覺得就是純粹的幸運,我不想再這么玩命了,我累了。”
“你不是說你不會累的么?”
“心累。”我說。
“哼,你的心還在?”艾格文笑出了聲,“你的心都已經停止了,你怎么還會有煩惱呢?”
“誰說我就不能有煩惱?洛丹倫的那些被遺忘者就不能有煩惱?要是他們沒有煩惱還賴在洛丹倫城干啥?外面哪不比洛丹倫城更省心更逍遙。”
艾格文輕輕舒了口氣,“那你為什么不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