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伙的出現著實叫我驚訝。
“你不是在暴風城么?”我拿起一個杯子推到他面前。
“你怎么會在這里當服務生?”他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笑容。
“生活所迫。”我說。
“啊!”他咧嘴笑了。不大點的燭火照亮他的臉,這張臉現在看起來比以前可是強多了。以前那時候臉上沒啥肉,現在稍微發福……嗯……應該叫發腮之后這張臉竟然看著還挺順眼。
“你什么時候來的洛丹倫?”他趴在吧臺上,又將杯子給我推了回來,“謝謝。”
“我剛來不久。”我說著將杯子用食指頂了回去。
“昨天我還沒看到你……你……值夜班?”他臉上的笑容叫我感覺不爽了。
“我值夜班。”我說。
他看我沒有給他倒酒的意思他撇了撇嘴拿起杯子去自己接了一杯酒。“我聽說你……被通緝。”他坐回座位的時候說了這么一句。
我看了看他,這家伙的臉上露出的神情分明就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是啊。”我說。
“你參加了……迪菲亞兄弟會?”他繼續打探。
“本來想參加,但是后來發現沒時間。”我沒好氣的說。
“呵呵,在這里開始新生活,也算是不錯的。”馬庫斯這家伙瞪著眼睛顯然對剛才的話不是很滿意。
“你怎么來這里了?”我忽然想起來剛才樓上的那一陣激戰。
“這里的機會更多一些。”馬庫斯放下酒杯,“暴風城雖然是故鄉但是跟這里相比就像一個大農村。”
“那你現在做什么?”
“我現在是一名騎士。”他說。
“騎士……”我瞇著眼看著他,然后斜眼看了一眼樓上。“剛才在樓上騎馬的就是你吧。”
“啊……哈!”他竟然笑出了聲,毫不掩飾,不知羞恥。
“你是怎么當上騎士的?”我瞟了他一眼。
“我現在可是個名人了。”他說。我十分驚異于這家伙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大,原先我還沒覺得他這么不要臉,這么些年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怎么能變的這么沒皮沒臉的。
“你是名人?”
“我現在寫書,而且……”他挑了挑眉毛,“竟然很暢銷。”
“你……”我指著他:“你的書里有我對嗎?”
他忽然愣了一下,“你說的是那本啊!”
我皺起眉頭,“那本!你的意思是還有好幾本?”
“哈哈哈!”他大笑出來,“是有一本,但是……我……沒怎么寫你吧。”他竟然想不起寫過什么了。
“哼……那你現在又寫了幾本了?”
“都是些短片小說,像那本《催人淚下的愛情故事》那樣長的書我一直就沒更多時間去創作,我想未來等有時間了我會再寫一本的。”
“少兒不宜?”
“群眾需要。”他面露狡黠。
“靠寫小黃·書你就能當上騎士?”我才不信。
“我的武藝現在還可以了。”他說。“自從跟你分別之后我也刻苦學習了好久,后來暴風城淪陷了,我也正式參軍入伍,在解放暴風王國的戰爭中我也獲得了榮譽勛章。”他說。“所以我現在也是一名……騎士。”
“你是野騎士。”我拿手指頭點了點他。
“哼……”他不屑的哼了一聲,“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花錢雇我。”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嫌棄我,“你還不如我呢。”
我微微笑了笑。“記得付酒錢。”我拍了拍躺在吧臺后睡的跟死豬一樣的小酒保,讓他起來算酒錢。
“這么久不見了你不請我喝一杯?”他不想花錢。
我擺了擺手朝門外走去。
現在已經是初秋了,夜晚已經有了一點涼意。清爽的空氣鉆進我的鼻孔叫我感覺清醒了過來,我看了看天,離著天亮應該還得有一段時間。
我漫步在洛丹倫的街頭,昨天……嗯,應該是昨天,我都睡懵了,晚上宵禁的成果還是不錯的,現在沒有衛兵站崗了我也可以慢慢的徜徉在這漆黑的街道上,偶爾傳來的狗叫聲打破了街上的寧靜卻讓這夜色顯得更加安靜。
我回憶起烏瑟爾跟我講的,我努力回想關于伊斯登的事情,但當時因為情況緊急而且過了二十多年了那些事情我腦子里也快忘的差不多了。
但是有件事我還記得很清楚,當年就是我把他從南海鎮總督的位置上給拉下來的。現在他身在異國他鄉,不過我記得他不是逃到庫爾提拉斯去了么?怎么現在又去了吉爾尼斯呢!
現在吉爾尼斯已經閉關鎖國了,他去那里……顛覆政權?那么會不會吉爾尼斯上層也參與了這件事呢?
當時我的疑惑就是這樣的,而且據我所知因為獸人戰俘營的建設與維護問題,在修繕敦霍爾德城堡及周邊設施的時候吉爾尼斯跟洛丹倫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這件事其實不光牽扯到資金的問題,在獸人入侵北方的戰斗中,吉爾尼斯王國的軍隊一直就消極戰斗,而且就派出這千把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在軍隊打沒了之后也不繼續派兵支援,只在洛丹倫保衛戰之后將獸人從洛丹倫趕出去后吉爾尼斯才象征性的又派出了一些軍隊。
這種行為不光洛丹倫為其所不齒我看著都覺得過意不去,要不是勞倫斯等人還駕著船前來支援我對這個王國的印象就只能打負分了。
也是正因為如此戰后一沒收入,二沒便宜的情況下他們當然就不愿意了,況且瓜分奧特蘭克的時候真正分給吉爾尼斯的土地少之又少。
所以他們懷恨在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這么想來,或許吉爾尼斯在背后支持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件事吉爾尼斯的國王究竟知道不知道就不是我能揣度的了。
你說呢?
哼……我感覺他應該不知道。我當然沒有證據,我就是猜的。
雖然烏瑟爾沒說是怎么調查出來的但是這件事既然他都說了伊斯登跟瘟疫這事有關,估計就是真有關了。
當年我被派遣到南海鎮就是巴羅夫家的意思,也不知道這個伊斯登知道不知道巴羅夫家是怎么對待他的,如果真要是知道還能跟這家伙合作……哎呀,這個人不-->>簡單呢!
我爬上了洛丹倫城最高的那座鐘樓,我裹了裹身上的披風,我準備在這迎接日出。
微微的涼風讓我感覺有了一絲困意卻也因為這點涼意無法入睡,按理說睡足了覺之后眼睛會濕潤,但是現在我的眼睛真的好干澀。
我期盼的朝陽并沒有出現,微微的起了點霧,但是天空中的云幾乎遮擋了早晨的陽光。嘖……竟然是個陰天!
我不準備在洛丹倫浪費時間了,即便沒有事,我也不想在這里待著了。在這里討生活鐵定是個沒趣我還不如去弗丁家暫住一段時間再說吧。
我買了一匹馬便往弗丁家的方向奔去,布瑞爾的瘟疫似乎是控制住了,我看到了往布瑞爾方向去的行人。烏瑟爾跟阿爾薩斯已經出發了,希望他們能一切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