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斯用牛一樣的眼睛跟鼻孔眼瞪著我,除了叫我惡心之外我沒有任何別的感覺。等天慢慢變亮基本能看清林子的情況我才帶著人出了山洞。
哨塔上那個可憐的家伙腦袋已經不知去向。莫伊斯的咆哮毫無作用,中午時分蘇拉曼的管家帶著一隊人馬過來了。雖然沒有受到很大的損失,也就是死了一些人,被搶走的金幣寥寥無幾,但是莫伊斯在咆哮,管家也在咆哮。
兩個人交談的內容似乎不是在吵架,但是他們說話的語氣,表情告訴我,土匪們能殺進礦洞這事已經在他們心中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但是慢慢的感覺他倆真就變成了吵架,莫伊斯在質問南海鎮的衛兵為什么沒來,管家在指責莫伊斯沒有部署好防御,防御懈怠。
我在旁邊看著他倆吵,雖然吵架內容沒什么營養,但是基本確定計劃成功了。伊斯登此時是無暇照顧巴羅夫一家的,保不齊還會幸災樂禍。
而此時我在心里合計著,如果真有下次,可就不是沖到冶煉爐邊上這么簡單了。
被劫掠之后的礦場周圍安保力量再次加強,但就是沒見到南海鎮防衛隊的身影。
不日,我期待的拉爾夫終于來了。
“我去見蘇拉曼了。”拉爾夫說。
“他的管家前兩天來過,很憤怒。蘇拉曼大人也是如此么?”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我估計他在憂慮巴羅夫會怎么想他。”
“巴羅夫會懷疑他串通土匪搞錢么?”我隨口問了一嘴。
“不好說。對于他的了解并不多,我能知道的是他現在對伊斯登非常不滿,但是無可奈何。”
“你跟他說什么了?”
“巴羅夫是很有勢力,他兼并了很多土地,林場。但是這里是南海郡,離著巴羅夫的老家有千里之遙,他的手再長也有夠不到的地方。”
“你就這么說的?”我笑了笑。
“當然!”拉爾夫臉上的表情很放松。“那個胖子被我唬住了,我告訴他,在這里想站穩腳跟,不是你能造出多少黃金,而是要知道誰當家做主。”
我疑惑的盯著他,其實我沒聽明白他說的意思。
“我跟他說,要是想在這里站穩,不是你當個代理人能解決的。你永遠滿足不了伊斯登這個主人的胃口,而且他根本不是你的主人。我這話把他說懵了。”
“我也懵了。”
“我給他提了一個建議,小小的建議。殺死伊斯登!”拉爾夫咧嘴笑了。“你是沒見到他當時的表情。”他咂了咂嘴。“竟然完全不是驚訝,陰沉著臉,你能想象么?”
“然后呢?”
“只有你說了算的時候,一切事情才算數。既然這里土匪眾多,搶了你的東西,殺死一個伊斯登并不是個難事。”
“你反水?”
“不……當然不是,他的目光雖然有點陰鷙,但是我知道那里面全是懷疑。反水這個事情是容易出問題的。”
“那你怎么說的?”
“我只是伊斯登的武器,但是我需要錢。我相信你給我的比伊斯登給我的要多,但是你給我的要比你給伊斯登的要少。我拿錢,你拿權。我走人,你繼續當你的土皇帝。”
“他什么反應?”
“他不相信。”
“叫我我也難以相信。然后呢?”
“我說土匪的事情已經讓伊斯登自顧不暇,而且礦上出事之前,伊斯登被人刺殺。他聽到這話后眼睛里就不是懷疑了。”
“如果是我,我還會懷疑你。”
“你這個菜鳥的腦子還是可以的。哈。”拉爾夫笑了。“但是你別忘了,伊斯登是殺害弗萊德的兇手啊。”
“他信了?”
“當然信了。國王病重的時候弗萊德出事,收益最大的不是奧里登王子,而是伊斯登大人。他是個聰明人,他懂。”他又接著說:“還有,錢我已經拿到了。”
“多少?”
“三千金幣。”
“全款?”
“當然不,這么多我怎么拿的走!我只帶走了三百。你不是說要知道他們家的錢究竟在哪么?”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晚我找人往伊斯登的臥房里射了一箭。”拉爾夫看著我說。
“什么意思?”
“為了確保伊斯登跟蘇拉曼不接觸。”
“多此一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