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伊斯登差點就死了!”拉爾夫說。他笑了笑,“如果不是你提醒,他可能真就死了。”
“是么?”
“昨晚,那幾個小崽子前來拜訪,結果真的就反水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我們帥氣的伊斯登大人就沒了。”
“就你自己?”我有點不大信。
“開始是-->>我自己。”他眼睛里竟然閃著光,似乎還有點自豪的樣子。
“你這老胳膊老腿的,能擋得住那幾個小崽子?”
“你在小瞧我么?”他臉上忽然又嚴肅了起來。
“說重點吧,最后什么情況。”
“抓住一個,經過比較人道的拷問之后,他說實話了。”拉爾夫說:“奧里登讓他們做的。”
“還有呢?”
“沒了。”
“沒說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伊斯登知道為什么要弄死他了么?”
“我估計沒有。”拉爾夫的語氣不是很確定。
“如果真是這樣,我得出場活動活動了!”我看著他的臉慢慢的說道。
巴羅夫在南海鎮的代理人是個很摳門很吝嗇的家伙,但是這種人在該花錢的時候手腳往往都很大。他花了很多的錢修建工事,請了很多保鏢。這幾天礦上的安保人數明顯增多。
按照拉爾夫的說法,里面安插了估計得有二十多個自己人。這群隱藏在安保隊伍里的土匪我是一個都不認識。但是拉爾夫告訴我,如果有必要,戴紅袖帶,敲擊花崗巖,單腿來回跳,朝天吐痰等等還有好幾個動作都是聯系的暗號。
我很詫異這樣猥瑣惡心的暗號是怎么想出來的,他說,這里面安插的人不是一批人,也不是一個團伙的人,但都是他的手下。為了防止萬一出現問題導致團滅,每安插一伙,他們的接頭暗號都不一樣。
只要我做,他們就會自動跟我聯系。我對他這個煞費苦心的創意表示滿意。
拉爾夫找我的那天,我要他在晚上組織一場劫掠。
入夜之后的樹林,炎熱中會突然夾雜著一股涼氣拂過身體。站在礦洞外的哨塔上,我盯著黑漆漆的森林。快半夜了,崗哨上輪值的哨兵還得過一會才被替換。通往礦洞的路上擋滿了柵欄。
我回頭望了望山巔上的哨塔,那火把今晚就會成為噩夢的開始。
返回山洞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看洞口設置的弓弩陷阱。我已經告訴過拉爾夫進洞之后的危險布局了,如果有人還是不幸被射殺,那就真是該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今晚礦洞里分外濕冷。一大部分安保都去睡覺了。只剩下七八個人在外面轉悠,礦洞深處叮叮當當的鑿擊聲不絕于耳,冶煉爐子里的火在風箱鼓動下,火焰呼呼冒了出來。
我看著這一切發呆,這就是黎明前的寂靜了。躺在床上我是睡不著的,不光是因為工作時發出的聲音,還有外面的光照亮了我原本應該漆黑的房間。心里很忐忑,就像要做壞事之前怕被家長發現一樣。
只不過,如果被發現,這是要死人的。
等的我都要急死了,都已經起來尿了兩回了也不見他們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在我準備去尿第三泡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喊殺聲。
看了看表,已經凌晨三點多快四點了。這個拉爾夫真是沉得住氣!
拿起長劍和匕首,我兜里掖上一條紅袖帶,悄悄打開了門。這群土匪應該是從礦洞上面露天的洞口滑下來的,從天而降!
洞口處還沒有動靜,估計外面已經得手了。
這個點對于正常人來說正是睡的香的時候,對于上夜班,守夜的人來說,這個點是非常難熬的。
山洞里傳來的砍殺聲吵醒了所有人,很快這里再次陷入了混亂之中。從夢中驚醒的守衛們有些連褲子都沒提,光著身子從屋里沖了出來。
火把發出的光并沒有讓山洞里變得光亮,砍殺聲此起彼伏,刀劍反射的光也是昏暗暗的。但是那深色的飛濺的液體看的清清楚楚,被斬斷的肢體映入眼簾。
我也沖了進去,此刻其實有點分不清誰是誰了,除了不穿衣服的我不拿匕首捅他們之外,穿著衣服的我還真得認真看看。表演終究是表演,我怕露餡。這次土匪們沖進來,沖向冶煉的爐子的時候他們失望了。爐子邊上根本沒有多少金幣。
放倒一個,又放倒一個。這時從洞口處終于又殺進來了一批土匪,但是就在這批土匪剛殺進來的時候,人群里吹響了號角。
土匪們且戰且退,迅速從洞口撤了出去。
“殺了他們!”我長劍一揮大喊著向撤退的土匪們沖了過去。雖說沖鋒,但是我的余光看到有這么幾個遲疑了一下。
被我呼扇著沖鋒的人有不少,我卻悄悄地慢跑了幾步,踉蹌了幾步,迅速被裹在了隊伍中間。人群咆哮著往外沖,可前鋒剛沖出洞口,洞外射進來的一排箭就直接讓沖的最快的幾個上了西天。
見勢不好,我一縮頭打著轉著躲了回去。洞外射進來的箭足足有幾十支箭。我身邊的家伙們都看著我,我瞅了瞅他們。“注意防御!”我大喊。
齊射停止了,但是我們還是不敢沖出去。就這么僵持著,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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