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羌,馬上核實舉報人的身份!”
鐵文萍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凌厲,仿佛一道無形的鞭子,瞬間抽打著城區中隊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高壓下的焦灼。、
“舉報人叫田勇,銅街波都村人。”董羌盯著屏幕,語速飛快地匯報,隨即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復雜而冰冷地看向鐵文萍,沉聲道:“波杜村的,也是……令中隊同村的。”
鐵文萍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祝金令那張帶著幾分秀氣又無比堅毅的臉。她在心里默默祈禱:祝金令,你最好現在還老實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哪怕是裝死,也給我待在那兒!
“云h-ii6**,車主正是田勇。”
董羌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一道驚雷在鐵文萍耳邊炸響。這意味著,王良輝此刻極有可能就在田勇的車上!車上還有多少人?王良輝是否攜帶武器?這一切都是充滿致命危險的未知數。
不好!這是一張隨時可能引爆的人肉炸彈!
情況十萬火急!鐵文萍將手頭事務一把推給董羌,人已經沖出了辦公室。她飛奔下樓,拉響警笛,駕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她先撥通李明剛的電話,聲音急促:“李明剛,項標在哪?確認他不在銅街通往縣城的主干道上!”
“鐵中隊,項標剛進縣城,我正盯著呢。”
“好!死死咬住他,別讓他有機會通風報信!”掛斷電話,鐵文萍又聯系郭得仙,“郭得仙,目標車輛可能是一輛民用轎車,一旦發現,保持安全距離,不要輕舉妄動,等待支援!”
最后,她通知銅街派出所及交警中隊,聲音冷硬如鐵:“我們要布下天羅地網,勢要在銅街生擒王良輝!”
……
祝金令的車剛開出銅街街尾,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習慣性地抬手遮了一下。突然,后視鏡里出現一道刺眼的警燈,一輛警車疾馳而過,瞬間超越了他,帶起的塵土撲了他一車玻璃,隨即消失在前方彎道。
他眉頭微皺,嘴里念叨:“銅街派出所的車?跑得這么急?”
難道是有什么緊急抓捕任務?
這個念頭剛落,又一輛警車——這次是銅街交警中隊的車,呼嘯而至,直接橫在了路中央,將路口堵了個嚴嚴實實。幾名交警迅速下車,動作麻利地搬下反光錐,開始布置路障,攔截所有從銅街出來、往縣城方向去的車輛。
這反常的舉動瞬間觸發了祝金令的職業本能。封路通常意味著大案,或者是……為了防止嫌疑人外逃。
看著前方交警打出的停車手勢,祝金令緩緩靠邊停車,降下車窗,并沒有熄火。
“同志,請問出什么事了?”
祝金令推開車門下車,語氣中帶著幾分老刑警特有的沉穩和審視,這種氣場讓上來問話的年輕警員有些局促,下意識地挺了挺胸。
“沒事,前面修路,山體滑坡,暫時走不了。”小警員眼神有些閃躲,硬著頭皮解釋。
“修路?”祝金令挑了挑眉,目光掃過路面,平整得很,“哪個路段?我剛從那邊過來沒看見啊。”
他沒理會小警員的支吾,目光越過人群,四處搜尋負責人:“你們中隊長呢?老烈在哪里?讓他出來見我。”
他的語氣愈發急切——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絕不是簡單的封路,這是在設伏!而且看這架勢,是沖著大魚來的。
“喲,這不是祝大中隊長嗎?聽說你還在住院……這么快就生龍活虎了?”
烈中隊聽到聲音,從人群后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見是老熟人祝金令,他便打發小隊員去維持秩序,親自迎了上來。
“老烈,別跟我打哈哈。”祝金令沒心思寒暄,徑直走到路障前,敲了敲那個禁止通行的牌子,“前面到底什么情況?需要兄弟單位支援就直說,我車里還有家伙。”
“配合刑警大隊執行秘密任務,具體的……你也知道規矩,不該問的別問。”烈中隊收起笑容,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身體卻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路障前。
祝金令心頭一震——刑警大隊?秘密任務?結合剛才那輛瘋狂的警車,一個名字瞬間閃過腦海:王良輝!
“老烈,放我過去。”祝金令眼神一凜,上前一步,試圖搬開路障,“這案子我跟了很久,王良輝狡猾得很,你們光靠設卡不一定攔得住他。”
“啪!”
祝金令的手剛碰到路障,一雙有力的大手便重重地壓了下來,將路障死死按在路面上。烈中隊的力氣很大,壓得祝金令動彈不得。
“老祝,我知道這是你的案子,我也知道你想抓人立功。”烈中隊壓低聲音,語氣誠懇中帶著一絲強硬,“但鐵隊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通過。你現在的身份是傷員。讓你過去,要么是兇手被抓,要么就是你自己把命丟在那兒。你想讓我難做嗎?”
“放心,有我在這兒守著,一只蚊子都飛不走。你就在旁邊歇著,等好消息吧。”
烈中隊拍了拍祝金令的肩膀,態度堅決。
祝金令看著烈中隊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知道硬闖是不可能了。老烈是出了名的“鐵面包公”,沒有上級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車上,拳頭卻在方向盤上狠狠砸了一下。
“文萍,怎么回事?就一個王良輝,至于封路嗎?這是打算什么都不讓我插手了?”
祝金令撥通鐵文萍的電話,語氣里滿是煩躁和不甘。
“你在銅街?!”電話那頭傳來鐵文萍震驚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祝金令,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出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