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銅街?!”電話那頭傳來鐵文萍震驚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祝金令,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出院的!”
“少廢話,我問你……”
“祝金令,先別管案子!你老婆呢?張雪涵在哪?”鐵文萍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祝金令心頭一跳,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立刻掛斷鐵文萍的電話,反手撥通了張雪涵的號碼。
“雪涵,你在哪?說話!”
“我……我剛進縣公安局呢。”張雪涵的聲音有些委屈,“你不在家,我得來局里等你,這樣你才放心呀。”
聽到張雪涵安全,而且就在公安局,祝金令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一瞬。既然項標沒有對張雪涵下手,那王良輝的目標是誰?
等等……項標在縣城,王良輝在銅街……
祝金令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個碎片信息在他腦海中拼湊。王良輝是個亡命徒,難道是為了……滅口!
誰最有可能被滅口?
申孝辛!
祝金令瞳孔驟縮,猛然想起申孝辛也在銅街。
“他們是沖申孝辛來的……”
祝金令喃喃自語,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立刻發動車子,猛地一打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
此時,申孝辛的車剛顫顫巍巍地開入銅街的一條岔路。縣城方向封路的消息早已在私家車微信群里炸開了鍋,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
作為經驗老道的“黑車”司機,申孝辛對這一帶的路況了如指掌。
他知道有條廢棄的鄉道可以穿過波都村,繞道隔壁鄉鎮回縣城。雖然路難走點,但至少不用排隊。
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拐進了那條坑洼不平的土路,打算以此避開檢查。
然而,他剛拐進去不到五百米,后視鏡里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祝金令的車!
那輛二手車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獸,死死地咬在他的車尾。
祝金令加快車速,逼近前方的申孝辛,猛地按響喇叭。
“滴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聲在空曠的鄉道上回蕩,像是催命符一樣讓申孝辛心煩意亂。他從后視鏡一看,果然是祝金令那張冷峻秀氣的臉。
“媽的,陰魂不散!”申孝辛咬了咬牙,腳下油門踩到底,“老子就算是認罪,也絕不會向你低頭!等老子辦完最后的心事,自然會去找鐵文萍自首,輪不到你來抓!”
申孝辛的車技雖然不錯,但在這種顛簸的土路上,他顯然有些力不從心。而祝金令則像是開了掛一樣,在坑洼中如履平地,兩車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申孝辛,停車!前面有埋伏!”祝金令打開車窗,沖著前面大吼,聲音在風中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但申孝辛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祝金令是在嚇唬他,逼他停車受捕。他反而更加拼命地加速,甚至在一個急轉彎處差點側翻。
祝金令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以王良輝的狡猾,絕不會只在大路設伏。既然申孝辛能想到走波都村,王良輝肯定也能想到!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個局!
一個引誘申孝辛走上這條絕路的局!
前面就是波都村的村口,這里是祝金令的老家,他對這條路在熟悉不過。
祝金令看著前方申孝辛那輛搖搖欲墜的轎車,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村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
在這條小的路盡頭,等著申孝辛的是……
絕不僅僅是路障。
他們在設計引誘申孝辛走這條路,然后在sharen滅口!
“該死!”祝金令怒罵一聲,再次猛踩油門,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不顧一切地朝著死亡陷阱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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