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愧疚和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瘋了似的撲到火堆邊,雙手胡亂地往火里潑水。冰涼的河水砸在火焰上,發出“滋啦”的聲響,騰起一片滾燙的白霧,卻根本澆不滅那熊熊燃燒的烈焰。
“晚了!”項標冷冷地開口,看著他徒勞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波瀾,“現在做什么都晚了。”
申孝辛的動作猛地頓住,看著那片無論如何都撲不滅的火光,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河水里。冰冷的河水漫過腰腹,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團跳動的火焰,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徐立麗……對不起……”他低下頭,哽咽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懺悔的話混著河水的濕氣飄散開,落在夜色里,輕飄飄的,連一絲回響都沒有。
“行了,別嚎了。”項標踢了踢他的胳膊,語氣恢復了冷靜,“王菊的尸體不能留在這里,我們得把她藏起來。”
申孝辛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和泥水,眼神空洞得像個木偶。他愣愣地看了項標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撐著河岸站起來。
他看向那具燒得焦黑卷曲的尸體,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卻只能死死忍住。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項標走到王菊的尸體旁,抬腳像踢一塊燒焦的木頭似的,把尸體往河邊挪了挪。他隨手撿起剛才那塊石頭,“撲通”一聲扔進河里,濺起一大片水花,然后彎腰拽住尸體的胳膊,猛地往水里拖。
燒焦的皮肉一碰就碎,輕飄飄的,泡在水里更是像一團沒有重量的爛絮。兩人一前一后推著尸體,在冰冷的河水里游到對岸后,把尸體抬上岸。
項標瞥了一眼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必須把尸體藏在隱蔽的地方,不能讓警察太早發現,得給羅鴻留夠嫁禍的時間,也得給他們倆留夠脫身的余地。
他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慢條斯理地掏出煙,點燃。煙火在熹微的晨光里明明滅滅,映亮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際,心里冷冷地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
申孝辛的手機鈴聲響起,猛地把他拉回現在,低下頭一看,是項標打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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