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祝金令的恩怨,算徹底了結了。”項標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胸脯緩緩松弛下來,語氣里滿是釋然,卻又藏著幾分身不由己,“老實說,我本就不想與他為敵,但你也知道我性子,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必定要討回公道。”
“這一次,就放過祝金令吧。”
他心里門清,祝金令和羅鴻不一樣,羅鴻狠得膚淺,祝金令卻是藏鋒于內,真要是逼得太緊,他一旦狠下心反撲,后果不堪設想。
嘴上說著見好就收,可項標心里比誰都清楚,他早已無法回頭。
從王良輝他們動手殺了熊凱的那一刻起,從祝金令踏進刑警大隊的那一天起,他和祝金令,就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宿敵。
“羅鴻認罪了,但還剩一個車牌號碼。”項標抬手搖上車窗,語氣瞬間凝重起來,眉宇間滿是憂心忡忡,“只要讓鐵文萍他們抓住用第三個車牌的人,這事才算徹底過去了。”
申孝辛也默默搖上車窗,兩人四目相對一瞬,心照不宣。他心底明鏡似的:王良輝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他必須死,我們才能活。想來,這就是項標執意把王良輝送回縣城的真正目的!
“你知道什么?”項標突然拔高聲音,語氣里滿是急切,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苦口婆心,“老申,你沒sharen,嫌疑也徹底洗清了,這事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你現在啥都別管,安安穩穩在縣里蹲滿一年,就能徹底自由了。”
“剩下的事,都交給我來處理。張雪涵的事,就隨她去吧,不值得你再費心。”
他頓了頓,又軟下語氣安撫:“待會兒我女朋友給你介紹幾個妹子,個個都比張雪涵漂亮,保準合你心意。”
說罷,項標點上一支煙,遞向申孝辛。
方才申孝辛那句要替他扛事的話,確實讓他心頭一動,可也僅僅是一動而已。申孝辛終究是想錯了,他沒有直接告訴申消辛,要了結的從來不是一個車牌,而是兩個——申孝辛用過的套牌,還有熊凱的車牌。
但凡和這兩個車牌沾邊的人,都必須死。
只有三個車牌背后的人盡數伏法,他項標才能真正高枕無憂。若是申孝辛非要硬扛這份兄弟情義,那也隨他的意,反正結局早已注定,誰也改不了。
另一邊,郭得仙站在王團的車旁,望著通往大花山寨的漆黑路口,滿臉疑惑地看向鐵文萍:“文萍,我們不跟上去嗎?”
“不必,李明剛已經在大花山寨里盯著了,翻不出什么浪花。”鐵文萍一邊應聲,一邊快步走向正要發動車子的王團,上前勸道:“就算你不想去張雪涵家,也犯不著這么急著走吧?好歹再等等。”
王團心頭的火氣還沒消,性子倔得像頭牛,壓根不聽勸,悶頭發動車子,猛地掉頭就沖進了柳藍子街。鐵文萍見狀無奈扶額,只覺得這幫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脾氣一個比一個沖。
沒辦法,她只能迅速上車跟上去,心里暗自盤算:王團此刻心緒不寧,車又萬一開快車出了車禍,也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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