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涵拽著喝了兩口酒的祝金令跑出家門,她好不容易等長輩把祝金令訓完,可不能再讓他多沾酒了。
剛出家門,祝金令就身子一軟,順勢撲進了張雪涵懷里。
“別鬧了。”
她瞥了眼周圍的鄰居,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想扶穩他卻沒十足力氣,只能半推半就著攙著他,手腳都有些無措。家里人本就格外喜歡祝金令,尤其是聽說他曾舍命救過自己后,爸媽還笑著打趣,說這婚事連彩禮都不用要了。
“雪涵,我不想當警察了,我不配……我根本算不上個合格的刑警。”
祝金令借著酒意呢喃,溫熱的氣息撲了張雪涵滿臉,帶著淡淡的酒醇氣。
她本就想趁今晚跟他好好聊聊這事,方才拉他出來,正是存了這個心思,當下便輕聲應道:“我知道,那我們今天就好好談談。”
一聽“好好談談”,祝金令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心一下子揪緊——都走到這一步了,她該不會還覺得兩人不合適吧?真要是這樣,他明天就立馬辭職。
祝金令攥緊了張雪涵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牽著她往村里連通各家各戶的小路走去。
張雪涵家還是老式泥土房,地處邊境線上,這里海拔低,屬亞熱帶氣候。家里種了兩年香蕉,才攢夠錢給她買了輛小轎車,方便她往返縣城。
濕熱的晚風裹著蕉葉的清香,祝金令沒多久就渾身冒汗,衣料黏膩地貼在后背。
“雪涵,我……”祝金令剛要開口,就被張雪涵溫柔打斷:“我們好好談,就談三國田出租車搶劫兇殺案,還有三岔河焚尸案。”
“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你別總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我也能幫你分擔的。”
這話一出,祝金令徹底愣住了。
他原以為,她要說的是勸自己徹底遠離刑警這份危險工作,萬萬沒想到,她竟是主動要了解案情、替他分憂。
他忽然懂了,女人的擔當從不含糊,尤其是決心要跟你過一輩子的女人。既然要一起組建新家庭,她便不愿做被他護在身后、一無所知的人,哪怕幫不上辦案的忙,至少能替他解開心結,幫他撥開眼前的迷霧,讓他能篤定地往前走。
“你就不怕那些窮兇極惡的sharen犯嗎?”
祝金令停下腳步,低頭望著她,眼里滿是佩服與藏不住的欣慰,這一刻才發覺,她的通透與懂他,精準地戳中了自己心底最軟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走到村后的小山坡上,坡下便是作為國界的河流,潺潺流水聲清晰入耳,周遭全是連片的香蕉地,墨綠的蕉葉在風里輕輕晃著。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張雪涵仰頭沖他笑,轉身走進旁邊的香蕉地,隨手扯下兩片寬大的芭蕉葉,細心鋪在軟乎乎的草坪上,拉著祝金令并肩坐下,頭頂是漫天璀璨的繁星。
祝金令再無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三國田出租車搶劫兇殺案、三岔河焚尸案講給她聽,從案發經過、現場摸排到的線索,再到鎖定的嫌疑人,全都細細道來,語氣里的緊繃,也隨著身旁的暖意慢慢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