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孝辛回到家,先在樓下快餐店隨便墊了墊肚子,才抬腳上樓。
瞥了眼窩在客廳沙發上的父母,他沒搭話,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王良輝?”
推開房門的瞬間,申孝辛徹底傻眼——王良輝正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癱在他的床上。
“老申,你可算回來了!”王良輝一見他,立馬翻身坐起,大吐苦水,語氣里滿是焦躁,“你是不知道,我在村里都快憋瘋了!沒網就算了,還動不動就停電,日子沒法過了。”
他往前湊了湊,眼里急巴巴地透著盼頭:“我聽標哥說,羅鴻不光全認罪了,連熊凱的事他都認了,那我是不是能出去逛街了?總不用再窩著了吧?”
王良輝這話半點不過腦子,聽得申孝辛心頭又煩又堵。都這風口浪尖的關頭,項標居然還把王良輝往他這兒送,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快?
“警察就等著你自己走出去,往槍口上撞呢。”申孝辛壓著滿心無語,只能順著他的話敷衍,“下午我把電腦屏幕抱去修修,你先老實在家玩著。沒事兒別出去亂跑。”
“怕什么?你不都洗白上岸了嗎!”
王良輝滿臉艷羨,咂著嘴暢想,篤定道:“用不了多久,標哥肯定也能把自己洗白,到時候就不用躲躲藏藏,大搖大擺出去逛街泡妹子,多快樂!”
這話猛地戳醒了申孝辛。如今他除了套牌車牌的舊案,算得上一身清白,可王良輝是實打實的在逃通緝犯,項標怎么敢把這個蠢貨硬塞給自己?
必須趕緊把他趕走!可往哪兒送?
報警?聯系祝金令?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申孝辛強行壓下。警察能抓住王良輝倒還好,要是讓他跑了,必然會轉頭報復,項標那邊也定會起疑,他根本沒法收場。
“項標沒讓你給我帶句話?”
申孝辛陡然繃緊神經,眼底多了幾分警惕。從昨天到現在,項標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這事本就反常。
“還真有!”王良輝立馬咧嘴,笑得一臉奸邪,湊到他跟前擠眉弄眼,“標哥說了,張雪涵的事你別管,他親自出手搞定,到時候你只管等著抱得美人歸就行。”
“你看標哥對你多夠意思,拍胸脯說無論如何,都得幫你把張雪涵搞到手!”
他搓著手,一臉饞相:“老申,真要是成了,這么好的事兒,能不能也給兄弟我分杯羹啊?”
“哈哈哈哈……”
申孝辛扯著嘴角干笑,臉上的肌肉都僵得發疼。心底的火氣卻直往上竄,恨不能立刻沖進廚房拎把菜刀,將這chusheng剁成肉醬。
轉念一想,項標要親自對張雪涵下手?那姑娘才剛從羅鴻的bang激a里撿回半條命啊……
申孝辛不敢耽擱,立刻摸出手機撥通項標電話,語氣里沒了半分平日的隱忍,反倒找回了昔日那股恃強凌弱的狠勁,半點憐憫都無,只剩殺伐果斷的決絕:“兄弟,張雪涵的事還是我來辦,保證辦得漂亮,絕不讓你失望。”
電話那頭的項標沒吭聲,卻定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論出手效果,自然是申孝辛最合適,可項標壓根不信他能狠下心,怕他半路心軟掉鏈子,反倒把自己給連累了。
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申孝辛心里瞬間透亮——他必須搶在項標之前找到張雪涵,把人牢牢控制住,不然那姑娘必定難逃一劫,下場只會慘不忍睹。
“這才對嘛!這就是我認識的那個狠人老申!”
王良輝在身后豎起大拇指,語氣里的認可毫不掩飾,笑得一臉得意。
申孝辛懶得搭理他,抱起電腦屏幕就快步出了房間,下樓后隨手塞進后備箱。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后備箱,他心里莫名發慌,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涌上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保命的東西——對,是刺刀!他得趕緊再弄一把砍刀放在后備箱,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