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孝辛懶得搭理他,抱起電腦屏幕就快步出了房間,下樓后隨手塞進后備箱。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后備箱,他心里莫名發慌,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涌上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保命的東西——對,是刺刀!他得趕緊再弄一把砍刀放在后備箱,以備不時之需。
暫且先把電腦屏幕送修,申孝辛驅車直奔城郊的廢品站,挑了一根銹跡斑斑的大車鋼板,心里已然敲定,就用這鋼板打造一把新的砍刀。
等他開車繞回圍心花園,項標依舊不見蹤影。
“老申,咋最近不見你出來跑車了?”
一個相熟的黑車司機湊上來,拍了拍他的胳膊搭話。
“我一個緩刑人員,哪敢再跑車,嫌命長啊?”
申孝辛遞過去一支煙,笑著應了句,把車停到對面的停車位,又折回來跟一群老弟兄蹲在移動專賣店門口的臺階上,一邊抽煙一邊閑聊。
“聽說馬一朋那孫子舉報咱們,好幾個倒霉蛋被運政逮了?”
申孝辛叼著煙,漫不經心地問道,眼底藏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可不是嘛,紅中、炮眼,還有老耀。”一旁的司機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聽說一個就罰了六千,車還扣在運政那兒,還沒有拿出來呢。”
申孝辛忍不住笑出聲,語氣里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難怪今天路上的私家車少了這么多,原來是栽了幾個。”
“你們聽說沒?車站那邊好像要搞網約車,連滴滴都要進來了,以后還有沒有坐私家車,會不會要黃啊?”
有司機面露愁容,忍不住擔憂起來。
申孝辛擺擺手,一臉篤定,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怕什么?網約車貴得離譜,你看外省那些掛牌的網約車,一輛就得好幾十萬,我們這里是小縣城,誰愿意花這冤枉錢?”
“滴滴就更不用說了,有馬一朋盯著,我就不行了,在縣城里跑,還有人能干得過出租車。。。。。。再說了就金壩縣這個地方,論方便實惠,誰能比得過我們私家車?”
“放心吧,私家車死不了。”
“哎,那邊來人了!趕緊問問去哪兒!”
旁邊的兄弟一嗓子喊出來,申孝辛好久沒拉過客,手也有些癢了,當即搶先一步沖上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點頭哈腰地問道:“二位大哥,是不是去銅街啊?這邊請,上車就走,不耽擱一秒鐘!”
“老申你別鬧!我差倆人就滿了,別搶我生意啊!”
同行連忙拽住他,急得直擺手。
申孝辛見他急了,也不較真,笑著把乘客往他車上引:“行,給你給你,你們先上,我今天個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慢悠悠走回自己車上,申孝辛摸了摸口袋,心里癢癢的——好久沒摸牌了,手都快生了,今天個說什么也得去麻兩把,過過癮。
。。。。。。
另一邊,李明剛看著申孝辛的車絕塵而去,臉都快皺成了一團,只覺得自己快跟瘋了。
這申孝辛一天到晚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也就昨天安生了一下午,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么混到現在還餓不死的。
跟蹤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明明該叫黃文慶來才對啊。
他重重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發動車子跟了上去——反正開的是黃文慶的車,就算累點,也不算虧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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