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的聲音輕了些,心里卻明鏡似的,就算他退了專案組,羅鴻認了罪,項標和申孝辛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大隊長的話,像根針,扎醒了祝金令心底那點被案情壓下去的柔軟——是該守著眼前人,還是該豁出性命,和真兇死磕到底?
“嗯,你也該回縣醫院打針了。”
王富康見他應下,臉色稍緩,語氣也松了幾分。
祝金令應聲轉身,腳步沉沉地往外走。張雪涵還在縣醫院等他,打完今天的針,本是說好要一起回去的。
剛走到公安局樓下,一輛眼熟的車赫然停在顯眼車位上——是申孝辛的車。祝金令腳步一頓,沒往醫院去,反倒靠在車旁,靜靜等著人出來。
不多時,一道身影快步從樓里沖出來,正是報到完畢的申孝辛,一副急著脫身、要去瀟灑的模樣。
“老同學,你的傷。。。。。。就出院了?”
申孝辛一眼就瞧見他,笑著打招呼。
“老申,最近怎么樣?”
祝金令淡淡應著。
“還能怎么樣,老樣子。”申孝辛拉開車門,神色看著漫不經心,卻狀似隨意地問,“羅鴻認了罪,這里面,少不了你的功勞吧?”
祝金令扯了扯嘴角,想起羅鴻一力扛下三條人命的模樣,心里堵得慌。他沒正面答,只繞著彎子道:“我早說過,你沒sharen。”他是故意的,想借著這話,敲開申孝辛的防備,攢下幾分信任。
“哈哈,全世界都沒人相信我,也就你拿我當兄弟,信我沒sharen!這份情,我記著。”
申孝辛大笑著彎腰上車,隨即按了聲喇叭,示意祝金令讓開。
祝金令卻快步拉開副駕車門,厚著臉皮坐進去:“順路,送我回縣醫院唄。”
“你早說啊。”
申孝辛笑了笑,腳下給油,車子徑直駛出公安局,往縣醫院的方向開去。
車停在醫院門口,祝金令推門下車站穩,對著車窗叮囑:“老申,我不在城區中隊了,以后有事,直接去重案中隊找我,隨時聯系。”他滿心盼著,申孝辛能主動松口,說出那些隱情。
“知道了!我還有急事兒,就不送你進去了。”
申孝辛的回話透著幾分敷衍,話音未落,車子已然一腳油門沖了出去,尾氣卷著塵土,轉瞬沒了影。
祝金令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他太天真了,申孝辛走得這么急,十有八九,是去見項標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