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涵掙脫他的手,快步跑進花園,直奔當初兩人分離的那棵老槐樹下,眼底漾著懷念與釋然。那晚的猶豫和遺憾,她要在今晚全都補回來。
祝金令緩步跟上去,怎么會不記得?那晚兩人都憋著滿心的心意,卻都沒勇氣留住對方,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眼里心里,滿滿當當全是彼此。
“祝金令,我喜歡你。”張雪涵轉過身,眼神滾燙又堅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認真,“從那天我去醫院給你送書,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在縣一中宿舍那次,我怕極了,也慌得不知所措……那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你的心意,那晚在這里分開,我也沒敢鼓起勇氣撲進你懷里。”
“我真后悔。后來在銅街鎮小學,我認識了你妹妹,她跟我說了好多你的小秘密。”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早就被你深深吸引了,我好想了解你,了解你的所有,住進你的心里。”
“雪涵……”祝金令聽得心跳如擂鼓,一股熱流從胸口直沖頭頂,喉頭發緊得發不出完整的話,再也忍不住打斷她的告白,大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里,鼻尖蹭著她的發香,恨不得把整個人的真心都捧給她,“我也是,我早就喜歡你了。”
張雪涵依偎在他懷里,臉頰貼緊他滾燙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嬌羞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小聲呢喃著,補全了所有遺憾:“我現在可以認真、明確又負責地告訴你,我愛你。我要嫁給你,要給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老槐樹的陰影里,項標早在兩人踏進圍心花園時就盯上了他們。此刻見他倆相擁相吻,唇齒相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奸笑,眼底淬著毒:祝金令,你該好好謝我和羅鴻。要不是羅鴻殺了王菊,我殺了徐立麗,你哪兒有機會認識張雪涵,抱得美人歸?等著吧,這份甜蜜,我會親手給你撕碎。
夜色漸深,兩人膩歪了許久,張雪涵才紅著臉拉著祝金令往外走,兜兜轉轉,最終停在了燈火通明的金壩大酒店門口。
祝金令來縣城工作三個月,從前只遠遠路過這家酒店,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進來的一天,還是跟著心愛的姑娘來開房,心跳瞬間又飆了起來,手心都冒了汗。
管它房間多貴,今晚說什么都得拿下。
張雪涵主動沒收了他的身份證,眼底帶著狡黠的笑,像領著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昂首挺胸就往前臺走。祝金令跟在她身后,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耳朵尖一直紅透到脖子根,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人看出異樣。
前臺小姐姐憋著笑偷偷打量他倆,瞧這姑娘大方坦蕩,小伙子反倒窘迫得手足無措,耳根子紅得發亮,一看就是濃情蜜意的小情侶頭回開房,眉眼間的甜意藏都藏不住,悄悄給旁邊同事遞了個了然的眼神。
可下一秒,祝金令眼角余光瞥見前臺旁立著個熟悉的藏藍色制服,肩章紋路清清楚楚,心頭猛地一沉,暗道完了——是鐵文萍!他本能地往后縮,想找個柱子躲起來,腳步還沒挪開,就聽見鐵文萍帶著戲謔的聲音飄過來,跟索命似的精準鎖定他們:“張雪涵,你怎么在這?”
“哦,我帶金令來住一晚酒店。”張雪涵半點不慌,反倒往祝金令身邊又靠了靠,抬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絲毫不給這位“默認情敵”留面子,“他在醫院憋了這么久,渾身都僵了,早該出來松松心了。”
鐵文萍的眼神掠過張雪涵,落在了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祝金令身上。看他那臉紅到脖子根、眼神躲閃不敢對視,連手都攥成拳頭的窘迫樣,瞬間啥都明白了,眼底的笑意快繃不住,沒再多問半句,免得戳破這小伙子的窘迫。
“收隊!”
鐵文萍揚聲下令,身后幾個城區中隊的隊員也早瞧出了端倪,忍著憋到發抖的笑應了聲,快步往外走,路過時還偷偷瞥了祝金令兩眼。
祝金令見狀,趕緊裝出一副“咱倆不熟、純屬偶遇”的模樣,低著頭死死貼緊張雪涵,快步往前臺里側挪,全程沒敢和鐵文萍對視,連一聲招呼都不敢打,窘迫得恨不能原地隱身。
鐵文萍踏出金壩大酒店大門的瞬間,再也憋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隊里誰不知道祝金令和張雪涵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倆人好得眾人皆知,偏偏祝金令搞得跟偷雞摸狗似的,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純情又窘迫的樣子也太搞笑了。
鐵文萍本是剛上任,想著親自帶隊體驗城區中隊夜間巡邏,排查各娛樂場所和賓館的安全隱患,沒想到竟撞著這么一出好戲,也算意外收獲。
前臺小姐姐見人走了,忍著笑輕聲問張雪涵:“您好,請問是開一間房嗎?”
祝金令聽見這話,臉又紅了一個度,恨不得往張雪涵身后藏,惹得張雪涵捏了捏他的手,笑著應聲:“對,開一間大床房,要安靜點的樓層。”
祝金令看著鐵文萍一行人走遠,才長長舒了口氣,臉頰還是燙得厲害,懊惱得直拍額頭:真是倒霉到家了,偏偏這時候遇上城區中隊查賓館,這下臉都得丟到隊里去了。
張雪涵看著他懊惱又羞赧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捏了捏他發燙的臉頰:“怕什么,我們光明正大談戀愛開房,又沒做虧心事,再說了,人家前臺小姐姐都看出來我們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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