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康翻開手里的文件,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前后對羅鴻進行了三次審訊,目前可以依法認定,王菊確實是被羅鴻所殺。但正如鐵文萍同志的研判,三次審訊中,羅鴻都在不斷完善他殺害徐立麗的謊——不得不說,他的供詞編得天衣無縫,極具迷惑性。”
“可惜,再完美的謊,也經不起證據鏈的推敲。”王富康的目光驟然一凜,語氣冷了幾分,“他的說辭,和我們掌握的現場物證、痕跡鑒定細節,完全對不上。”
“所以,我決定,采納田明同志的建議,立刻啟動備用審訊方案,同步部署相關外圍摸排工作!”
他抬眼掃過臺下,特意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道:“想必有人會覺得,我臨陣換將,對祝金令同志不公平。那我就把話提前說透——祝金令同志出院之后,調任重案中隊,擔任中隊長一職!”
這話一出,臺下瞬間掀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眾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唯有田明和鐵文萍相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了然。
李明剛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臉上寫滿了驚駭。祝金令才來刑警大隊三個月啊!這提拔的速度,簡直是火箭般的速度,完全打破了隊里的資歷慣例!
黃文慶則是心頭一陣暗喜,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太好了,總算沒埋沒祝金令這塊璞玉!重案中隊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能和緝毒大隊并肩作戰的尖刀部隊,是局里專門啃硬骨頭的一線戰場!
還是叫“令隊”,聽著順口,也透著一股實至名歸的信服。
鐵文萍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里暗自嘆服。有些人的優秀,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憑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一步一個腳印,在刀尖上硬生生闖出來的。不服不行。
郭得仙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涌著不甘和錯愕,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重案中隊中隊長的位置,多少人熬了五六年都摸不到邊,怎么就落到了祝金令這個新人頭上?他到底憑什么?
王富康似乎早就料到眾人的反應,特意停頓了幾秒,等會場的騷動稍稍平息,才緩緩開口,語氣意味深長:“這叫取長補短,優化警力配置。”
“每一支中隊,都是我們刑警大隊的寶貝疙瘩,每一位同志,都是不可或缺的戰力。”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震驚、或羨慕、或不服的臉,聲音鏗鏘有力,“我用人,只看三點——個人業務能力、團隊協調能力、大案攻堅能力!只要你們有這個本事,別說一個中隊長,就算是我這個大隊長的位置,也能讓出來!希望大家都加把勁,爭取早日攻克此案!”
“刑警大隊——必勝!”
王富康一改往日的嚴肅刻板,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全然沒有半點官架子。畢竟臺下坐著的,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每個人的能力、脾性,他都一清二楚。
個個都是好樣的。
“散會!鐵文萍留下。”
王富康話音剛落,眾人便起身離席。
鐵文萍看著身邊人陸續走出會議室,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熟悉的尷尬感再次涌了上來——不用想,大隊長肯定是要派自己去縣醫院,找祝金令談話。
這種兩頭為難的差事,能不能讓別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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