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羅正芝的話,鐵文萍心頭猛地一震,肩頭的壓力陡然沉了幾分。這起案子的波及范圍,竟然已經大到了這種地步!
她不過是中途才加入的專案組成員,如今倒好,千斤重擔像是憑空全壓在了自己肩上。
鐵文萍原本以為,接下來登臺講話的會是大隊長王富康,沒承想,走上主席臺的竟是縣公安局長。
一想到待會兒肯定得有人跑一趟縣醫院,把會議精神原封不動地轉述給祝金令,她就渾身不自在——那種夾在領導決策和同事處境之間的尷尬,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種差事,還是讓黃文慶或者李明剛去最合適。
“各位同志,大家好。”局長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下了會場里的竊竊私語,“我也說兩句。”
“相信經過剛才的匯報,大家心里都有了清晰的研判,我也看到了全體同志攻堅克難的決心。”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緊繃的臉,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尤其是咱們城區中隊,這一個月的蛻變與成長,有目共睹。我和王隊原本的部署,是讓鐵文萍同志和祝金令同志對調崗位,雙向交流學習,把各自中隊的實戰經驗和優良作風帶過去,實現優勢互補。”
說到這里,局長忽然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現在,我正式宣布——批準郭得仙同志加入專案組!”
話音未落,他又將話鋒轉回,語氣里多了幾分難掩的贊許:“在這里,我還要特別表揚祝金令同志。銅街風刮涼bang激a案期間,他膽大心細,不僅成功保障了人質的生命安全,還一舉抓獲了案犯羅鴻。”
局長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股振奮人心的力量,像是要把刑警大隊的士氣徹底點燃:“這是一場重大的階段性勝利!正因為這場勝利,我們才成功將幕后真兇逼入絕境,逼得他只能鋌而走險,讓羅鴻出來頂罪!”
“我們現在面臨的偵查瓶頸,恰恰就是對手眼下最真實的生存險境!”局長攥緊了拳頭,目光銳利如刀,掃過臺下每一個人,“只要我們咬緊牙關再加一把勁,就能逼得對手方寸大亂,露出破綻!但同志們要記住,現在是案件偵辦的關鍵窗口期,敵我雙方都是弦繃到了極致,誰先亂了陣腳,誰就一敗涂地!半點馬虎不得,一絲大意不行!”
“好,接下來,由王大隊長部署具體工作。謝謝大家。”
鐵文萍聽得熱血沸騰,胸腔里像是有團火在燒。
先前她滿腦子都是自己肩上的擔子,只覺得前路迷霧重重,被局長這么一點撥,心頭的重壓竟消散了大半。
原來他們不是孤軍奮戰,更不是在被動挨打——他們的每一步行動,都在精準地扼住對手的咽喉。
省城的黑車勢力,項標……雙方的壓力其實是完全對等的。尤其是項標,這次讓羅鴻扛下所有罪名,怕是下了血本,賭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現在最難熬的,是那個藏在暗處的真兇。
主動權,正牢牢攥在專案組手里。羅鴻的處置權在他們手上,只要拿捏得當,到時候所有的壓力都會一股腦地壓到項標頭上,讓他不得不浮出水面。
她正想著,就見王富康快步走上臺,而局長像是有緊急公務,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會場。
“技術中隊不直接參與一線辦案,相關的技術支撐方案會后會下發到各組,所以會議到我這兒,就差不多進入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