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現在就去拿我的手機,翻信息看看!王菊那三萬塊現金,我還剩兩千四,全在我家床底下的鞋盒里藏著,用塑料袋包了三層!”
他把車牌的事說得頭頭是道,眼神里帶著一絲得意,像是覺得自己的謊天衣無縫,卻偏偏漏掉了第三個。
這恰恰說明,發第三個車牌的人,才是藏在暗處的那個人。可是,那個人是怎么拿到王菊手機的?
“李明剛,你接著審,盯緊他的每一句話,哪怕一個字都別放過,他漏說的、說錯的,全記下來,尤其是涉及拋尸地點的細節,反復問!”
鐵文萍轉身看向旁邊的同事,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審訊室。
推開門的瞬間,冷冽的空氣涌進肺腑,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她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胃里的不適感終于壓不住,她扶著墻干嘔了兩下,什么也沒吐出來,只覺得嗓子里火辣辣的。
剛才羅鴻描述的焚尸細節,像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在眼前晃:滋滋作響的皮肉、蜷成焦團的頭發、火里模糊的慘叫、爛泥里拖拽的尸體。。。。。。這些畫面鉆進她的腦子里,甩都甩不掉。
她見過碎尸,見過散落的內臟,卻從沒想象過活人被活活燒死的模樣,沒聽過這么逼真的、帶著血腥味的描述,仿佛那些慘狀就發生在她眼前。
耳邊隱約傳來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打在窗戶上,像是有人在低聲哭。她扶著墻,用拳頭輕輕捶著胸口,想把那些猙獰的畫面從腦海里砸出去,可那股糊臭味仿佛還飄在鼻尖,揮之不去,連呼吸都覺得嗆人。
李明剛見過王菊的尸骨,他應該能扛住羅鴻的胡亂語。
鐵文萍回到中隊辦公室,抓起桌上的冷水杯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她打了個哆嗦,才稍稍壓下心頭的悸顫。她立刻坐下,拉開抽屜拿出紙筆,開始給大隊長王富康寫報告,筆尖在紙上劃過的痕跡又急又重,好幾次差點戳破紙頁,墨水暈開了一大片。
寫著寫著,她忽然頓住筆——如果是祝金令,他會怎么拆解羅鴻這些真假摻半的話?
算了,這個時候別去縣醫院打擾他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筆,目光沉了下來。
不管羅鴻怎么狡辯,怎么胡編亂造,他漏掉的第三個車牌,就是撕開真相的口子,藏在暗處的人,遲早會露出馬腳。
她盯著紙上暈開的墨水,眼神越來越堅定,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盤算著下一步該怎么突破羅鴻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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