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王菊的尸體到底藏在哪?你自己藏的,能忘了不成?”
鐵文萍拔高聲音吼道,心里門兒清:尸體根本不是他藏的,他當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是在胡編亂造,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破綻。
祝金令找到王菊的尸骨的時候,沒有對外公布是正確的。要不然就被羅鴻知道了!
“你為什么要替申孝辛頂罪?他給了你什么好處?錢?還是承諾保你家人?”
她步步緊逼,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羅鴻的眼睛,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前幾天羅鴻還對著申孝辛咬牙切齒,恨不得開槍打死申孝辛,怎么突然就改口了?這中間肯定有人搗鬼。
是誰?
申孝辛?
不像,他沒這么大本事左右羅鴻,更沒這么多心思鋪排細節。
項標?
可這兩天,項標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視線,寸步不離,現在還在蹲著呢,根本沒機會接觸羅鴻。
羅鴻的父親,羅興官?
鐵文萍心頭猛地一跳,后知后覺地攥緊了拳——一定是羅興官,只有他能說動羅鴻,只有他舍得下血本讓兒子替人頂罪,也只有他才有機會接近羅鴻!
“是我殺了王菊和徐立麗,在三岔河燒了她們的尸體。你們不是要找兇手嗎?我就是!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干的,全是我干的,我認罪,我全認!”
羅鴻像是察覺到她的懷疑,突然拔高聲音喊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爬在皮膚下,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手銬撞得桌面哐當響,一口咬定所有罪責,眼神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執拗,仿佛要把所有事都攬下來,才能護住什么人。
鐵文萍腦中靈光一閃,想起那個關鍵線索:王菊的手機里,一共發出去三個車牌號碼。第一個是羅鴻的,第二個是申孝辛用的套牌,第三個卻是出租車搶劫兇殺案里,死者熊凱的車牌。
祝金令勘察現場時,明明現了兩組不同的腳印,絕不可能只有羅鴻一人。
這些細節他們從沒對外透露過,羅鴻根本不可能知道第三個車牌的存在!
“在外省的時候,王菊一上車就把我的車牌發給了她家人,那女人精得很,生怕出事;徐立麗上了申孝辛的車,也給我發了申孝辛的用的套牌車牌,還問我要不要緊。”羅鴻急于自證,語速飛快地搶著說,生怕晚一步就露了餡,眼睛瞟著鐵文萍的表情,“后來我用王菊的手機,把申孝辛的套牌發給他的家人,就是要嫁禍給申孝辛!讓警察去抓他,不關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