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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鐵文萍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實木桌面震得水杯嗡嗡作響。胸口劇烈起伏,憤怒混著惡心沖上頭頂,厲聲喝道:“你撒謊!徐立麗根本不是被淹死的,尸檢報告里明明白白寫著,她呼吸道里沒有泥沙,肺里都是吸入汽油火味兒的痕跡,是被活活燒死的!”
羅鴻的瘋癲瞬間僵住,眼神空洞地愣了幾秒,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像是短路的木偶。隨即他又喃喃起來,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對啊。。。。。。她,徐立麗是被活活燒死的。。。。。。”
他突然咧嘴笑了,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黃牙,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衣服上都沒察覺,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誰聽。
“(申孝辛也太殘忍了),她沒被淹死,只是被水嗆暈了過去,軟得像攤泥。對,是我把她拖到火堆里,看著火苗舔上她的臉,她睫毛燒沒了,皮膚一點點皺起來、發黑,冒起一個個水泡。。。。。。她醒過來過,嘴里嗬嗬地叫,像被掐住脖子的貓,聲音又細又啞,可火太大了,她動不了,只能在火里扭。。。。。。是我把她活活燒死的。。。。。。”
羅鴻說著,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在感受火苗灼燒的溫度,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一種扭曲的亢奮,看得人頭皮發麻。
鐵文萍狠狠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指尖傳來鉆心的疼。羅鴻一會清醒一會糊涂的精神狀態,像一團沾了血的亂麻,他描述的細節太逼真,逼真到讓她仿佛親眼看見那場火光里的慘劇——跳動的火苗、扭曲的軀體、刺鼻的糊味,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強忍著才沒當場吐出來。
“你燒死徐立麗之后,王菊的尸體被你藏到哪兒了?”
她強壓著反胃的感覺,順著現有信息往下套,聲音因為壓抑而有些沙啞,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我本來想藏徐立麗的,可兩具尸體燒得面目全非,混。。。。。。”羅鴻瑟縮了一下,眼神里滿是恐懼,身子往審訊椅里縮,后背緊緊貼住椅背,像是怕什么東西從背后撲過來,“我怕,夜里總聽見她們在火里叫,‘救命’‘疼’,聲音尖得像刀子!我一閉眼,就看見她們渾身裹著火苗沖我撲過來,要咬我的脖子。。。。。。我分不清楚,哪具是她,哪具是她。。。。。。黑糊糊的一團,都長一個樣。。。。。。”
“我隨便扒拉了一具,放在河里降溫,然后扛著往河邊走,那熟透的的肉一捏就好像爛泥一樣,沾在手上。走到河對岸,我挖了個坑,把她扔進去,上面壓了塊大石頭,你們永遠找不到,泥水會把她爛成一灘水,連骨頭渣都剩不下!找不到尸體,你們就定不了我的罪,永遠定不了。。。。。。”
羅鴻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話語里摻著胡話,神志一會兒飄回那晚火光沖天的三岔河,眼前仿佛晃著一團焦黑的影子,他下意識地往旁邊躲,像是怕撞到它;一會兒又跌回冰冷的審訊室,眼神飄忽而散亂,額頭上滲著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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