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文萍送走項標后,徑直趕往縣醫院。
“申孝辛?”
兩人并肩走進住院部,鐵文萍皺著眉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費解。申孝辛兩手空空,既不像來探病的模樣,他身體健朗,也絕不是來求醫的。
“嘿嘿,警官您好。”
申孝辛憨憨點頭,咧嘴傻笑。他一時沒認出眼前的美女是誰,卻對這聲音格外熟悉。心底忍不住嘀咕:祝金令什么眼光,身邊守著這么個亮眼的美女,偏偏盯著張雪涵不放。
“沒事兒別在外頭瞎晃,趕緊回家去。”
鐵文萍莫名覺得申孝辛周遭藏著危險,說不清具體在哪,只是憑著刑警的直覺勸道。
“我來看看祝警官,看完就走。”
申孝辛低聲解釋。
“那一起吧。”
鐵文萍帶頭往前走,心里打了個鼓,猜不透申孝辛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歸到了病房便一目了然。她記得前天在風刮涼,申孝辛明明快要吐露關鍵信息,卻被祝金令突然打斷——按祝金令的說法,那時候申孝辛但凡開口說完,羅鴻十有八九會直接開槍。
祝金令對申孝辛如此上心,這小子肯定攥著什么秘密。
走到病房門前,鐵文萍頓了足足一分鐘,不愿撞見祝金令和張雪涵私語的場面。確認病房里靜悄悄的,她才抬手敲了敲半掩的門。
“文萍姐!你從省城回來了!”
張雪涵小跑著拉開門,瞧見鐵文萍,臉上瞬間漾開笑。可目光掃到跟在后面的申孝辛時,笑意倏地僵住,只是側身讓開位置,示意兩人進屋。
“申孝辛,我記得上次住院,你是有事求我才來的。”祝金令先看向鐵文萍,隨即目光落在申孝辛身上,半開玩笑道,“這次又揣著什么小算盤?”
鐵文萍朝祝金令頷首示意。
“祝警官,我是來謝您救命之恩的。”
申孝辛垂著頭,視線釘在地板上,雙手十指交叉擱在小腹前,活脫脫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規規矩矩站著。
這話一出,鐵文萍和祝金令飛快交換了個眼神——一個瞬間繃緊了神經,一個反倒徹底松了口氣。
“應該的,不用放在心上,這是我的職責。”
張雪涵給祝金令背后墊了個枕頭,祝金令語氣溫和地回應。
“您救了我兩次,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
申孝辛抬眼瞟了瞟祝金令和張雪涵親昵的模樣,又慌忙低下頭,再度懇切道謝。
“好好活動,好好學習,好好游戲,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祝金令想起常看的動漫里的臺詞,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做個對得起自己的好人。”
祝金令話音落下,申孝辛沉默了足足五分鐘,胸口起伏著,似有千萬語堵在喉頭。
“張雪涵老師,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申孝辛終于抬頭,眼神里帶著化不開的執念望著張雪涵,后退一步深深鞠躬,字字誠懇,“對不起。”
祝金令感覺到張雪涵攥著自己的手猛地用力,她顯然慌了神,不知該如何回應。
鐵文萍也聽得分明,申孝辛是真的悔了。
“不管你怎么選,我都支持你。”
祝金令湊到張雪涵耳邊輕聲說,給她拒絕或原諒的勇氣——無論她做何決定,自己都會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申孝辛,我原諒你了。”
張雪涵感受到祝金令的心意,鼓足勇氣大聲說。申孝辛敢去風刮涼赴羅鴻的約,她也能放下過往。“我們兩清了。”
“那……那我們能做普通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