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們能做普通朋友嗎?”
申孝辛眼巴巴望著她,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老同學,一直都是。”祝金令替張雪涵答道,隨即話鋒一轉,眼神懇切地看著申孝辛,“我相信你沒sharen。還記得嗎?考駕照那會兒,你一有空就帶我們出去吃吃喝喝,同學們都說你是個老好人。”
申孝辛聽罷,臉上露出笑意,眼淚卻忍不住滾落下來。
“陳年舊事,別再提了。”
申孝辛語氣里帶著悵然。若非徐立麗的事橫插一杠,他本該和祝金令公平競爭張雪涵,無論輸贏,都能做交心的兄弟。
“老申,不管怎樣,你已經卷進來了。我還是得提醒你,別信任何人,保護好自己。”
祝金令傾盡善意,他相信,總有一天申孝辛會回頭是岸,指認真兇。
“你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家里。要是家里不安全,隨時可以去縣公安局,那里有我們。”
鐵文萍的不安愈發強烈,這定然和項標去省城有關。羅鴻已經落網,真兇很可能會對申孝辛下手滅口。
張雪涵聽著兩人的話,往祝金令床邊縮了縮,羅鴻bang激a的恐懼還歷歷在目,她只想離申孝辛遠些,免得被牽連。
“哈哈哈,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申孝辛干笑兩聲,帶著幾分苦中作樂,辯解道,“你們都抓住sharen兇手羅鴻了,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
可心底卻陡然一緊:難道是項標?他要殺我滅口……不可能,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殺了我他也跑不掉。
等等,他可以讓王良輝動手!
項標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申孝辛眼神驟然變得兇狠,恨意翻涌。他可不是羅鴻那種沒腦子的莽夫,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自保。
祝金令看得分明,申孝辛心里正在天人交戰。該說的話已經說盡,接下來,就看他有沒有良心,有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了。
“總之,你多留個心眼。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你。”
鐵文萍語氣愈發嚴肅。此刻她才徹底明白,祝金令執意要爭取申孝辛,是何等明智——壞人并非全然泯滅人性,申孝辛心里,還藏著一絲向善的微光。
“不用了,我能保護好自己。”申孝辛擺手拒絕,隨即起身告辭,“老同學,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改天再來看你。”
鐵文萍等申孝辛走后,立刻反手關上病房門,壓低聲音匯報情況:
“項標去省城找羅鴻的上家了,這里面肯定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語速急促,身為刑警,兩人都清楚此刻是關鍵節點,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我全程跟著項標,發現省城南站的黑車車隊已經換了人。”
“雖然我逼著項標回了金壩縣城,但不敢保證他沒別的渠道和省城的黑車勢力聯系。”
鐵文萍放緩語氣,說出自己的顧慮,語氣里帶著幾分懊惱。
祝金令一聽,猛地想坐起身,小腹的劇痛瞬間竄上天靈蓋,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冷汗直冒。
“別動!”
張雪涵趕緊按住他,聲音里滿是擔憂,生怕他受案情刺激再牽動傷口。
“不愧是鐵娘子,做得夠細致。”祝金令緩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說,“項標沒法主動聯系,可省城的黑車老大肯定會想辦法找他。你趕緊回局里,查最近從省城下來的私家車,數量、車牌,全都記下來,一絲線索都別漏。”
鐵文萍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下腦門:“我怎么沒想到!”
她不敢耽擱,轉身就往門外沖,腳步急促地往縣公安局趕。
可她不知道,萬金鋒早就坐金壩縣本地的黑車潛了進來,他手下的司機,早在羅鴻撤回人手時,就已經悄悄到金壩縣城待命——這兩天,根本不會有任何省城黑車下金壩縣城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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