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氣？你自己走路回金壩縣去！別tm煩老子，老子不伺候了！”

項標見她動怒，反倒像是抓住了她的軟肋，梗著脖子繼續挑釁。可鐵文萍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比祝金令發火時還要駭人，逼得他忍不住往后縮了縮，聲音都弱了幾分。

鐵文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轉頭看向不遠處觀望的黑車司機們。

她用食指朝項標點了點，指尖的冷意仿佛能穿透空氣，隨即邁步走向為首的那輛黑車，語氣冷硬得像鐵塊：“送我去車城拿車。”

那司機看看項標，又看看怒火中燒卻依舊眼神清明的鐵文萍，心里跟明鏡似的——真要動手，警察轉眼就到，犯不著為了項標把自己搭進去。

反正有的是時間跟金壩縣那幫私家車司機算賬，不急在這一時。

“你們幾個，看好他。”司機沖手下擺擺手，示意鐵文萍上車，“我送你一趟。”

項標看著鐵文萍坐進仇人的車，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這女人是膽子肥得沒邊，還是真有十足的把握？

車剛駛出車站，司機就忍不住開口：“美女，你是警察吧？”

“項標跟一樁謀殺案有關，我負責盯住項標，有問題？”鐵文萍斜睨著他，話鋒陡然一轉，眼神里的銳利像刀，“怎么，這事你們也摻合了？”

“哪能啊！”

司機干笑著擺手，心里卻打鼓——羅鴻已經栽在金壩縣警方手里，這事本該徹底了結，怎么又冒出個硬茬女警？

“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我回南站時見不到項標，這事就算在你頭上。”

鐵文萍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指尖輕輕敲著車門，節奏慢而沉，像在給對方下最后通牒。她摸不準項標的底牌，但絕不能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

“別開玩笑了，我連項標是誰都不認識！”

司機急忙撇清，想起羅鴻被金壩縣警察“請”回去的下場，后背瞬間沁出冷汗。

……

車城的4s店里，鐵文萍迅速取了自己的車，一路疾馳趕回南站。遠遠就瞧見項標還在原地等救援，拖車已經停在旁邊，正準備把他的車拖走。

她直接將車橫在項標面前，降下車窗，眼神冷得像霜：“上車。”

“我等車修好再走。”

項標找借口拖延，心里暗罵倒霉——每次來省城都爆胎，下次再來省城已經不敢開自己的車來了。

“怎么，你還能把我綁回金壩縣不成？”

項標梗著脖子犟嘴，卻被鐵文萍那眼神看得發毛，她時不時按響喇叭，催促的意味再明顯不過，那喇叭聲像重錘，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行，你樂意待在省城，我奉陪到底。”

鐵文萍推門下車，雙手抱胸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下頜線繃得筆直，“你待幾天，我陪幾天。別想著耍花樣，沒用。”

項標心里咯噔一下——鐵文萍這是鐵了心要全天候盯著他，跑不掉也躲不開。突然，他眼珠一轉：車壞了正好，留在省城修，改天還能找借口再來。

“算你狠！”

項標撅著嘴，不情不愿地坐進副駕。

鐵文萍轉頭沖拖車師傅遞過聯系方式，干脆利落地付了定金，語速快而清晰：“師傅，車修好后麻煩找個代駕，直接開到金壩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有人簽收。費用不夠再聯系我。”

項標看著她這波先斬后奏的操作，徹底傻眼了——這女人做事，竟半點余地都不留。

周遭的省城黑車司機們聽清“刑警大隊”四個字，再也不敢逗留，紛紛發動車子溜之大吉，剛才還喧囂的喊客區，瞬間冷清了大半。

_s